高空之上,泠清璇面色冷若冰霜、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快要凝聚成实质。
“沐爱卿,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此番君臣相见不过尔耳,她竟敢当面举兵面指帝王,这可是要诛九族的罪名。
如若不是眼前此女对於妖族王朝尚有从龙之功,换做再他人早已身首异处。
“民女当然知道!但此事源头罪不在我!——”
“是殿下您自己不守伦理之道在前、为了夺回夫君,挽卿別无他法!
即便是与殿下为敌,也在所不惜!”
沐挽卿大义凛然的一句话简直要给泠清璇气笑了。
她深知其中定有误会,也不愿滥杀功臣、只能强忍怒意开口质问道:
“你说孤不守伦理之道?”
“你不知何目的趁孤不备、掳走我家夫君,如今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话音刚落,沐挽卿手中剑刃烈焰更甚,歇斯底里地朝著泠清璇大吼道:
“那是我的夫君!!!”
望著眼前红衣女子怒不可遏、不受控制的模样,泠清璇很快也得出了与安辰一样的想法。
此女若不是失心疯了?
竟能將別人的丈夫认作是自己的夫君,怕不是修仙之途早已心魔缠绕、神志不清了。
自己的夫君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所以被逼疯了吗倒是可怜之人。
泠清璇冷哼一声,耐著性子与这可怜女子引导:
“孤与夫君二人成婚多年,夫妻感情深厚、隱居在此已有四年之久,他曾逃难至此、举目无亲更无家族羈绊。”
“不久前他才坦言告诉孤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如今说的话,自己听起来不荒谬吗!?”
泠清璇素手一挥、寒冰灵力骤然铺开、直逼红衣女子所在之地,不为强攻而是逼退。
“念你曾经有从龙之功、如今又丧夫可怜,孤可以不与你计较。”
“速速退去,否则莫怪孤不恋旧情!”
然而泠清璇的退步並没有成功劝解对方,反而让红衣女子的情绪更加失控,朝著她嘶吼道:
“那是因为你抹去了他的记忆!所以夫君才会不认得我!”
“四年时间又如何!?早在十一年之前、夫君及冠之年我二人便已成婚!!!
之后因家族之累我不得已离去,六年后归家便不曾寻见夫君。”
“直至今日我才重新找到了他,他却不记得我,脑海中还残留了一丝神识波动——不是你抹除他的记忆、暗室操戈这一场夫妻情深的戏码是什么!?”
在沐挽卿的认知里,她已经断定拐走安辰、给他洗脑之人就是泠清璇了。
先不谈如今的如今种种实证摆在眼前、可谓人赃並获,而且別忘了,早在十几年前泠清璇就忽然造访过自己的修养之地。
当时她就对年幼的安辰表现出了不俗的兴趣,如今动机有了、现实证据有了还有什么可爭辩的?
“神识痕跡?”泠清璇从对话口中抓住这一重点,不禁缓缓紧皱寒眉。
先前女子阐述的一切,准確说应该说故事,在时间上或许確实能对上。
但泠清璇可不会傻到听进这一外人的荒诞故事,况且她也从未做过抹去过安辰记忆这样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