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临其境的痛苦回忆让安辰的大脑皮层感到一阵刺痛,他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气凉气,意识这才逐渐回到现实。
额头上,那道被黑髮遮掩住的骨翅疤痕在洁白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显眼。
怀中泠清姚的身子还在不断颤抖,耳边不断传来这位昔日高冷端庄的冷美人、如同小兽受伤般“呜呜呜”的闷哼声。
意识到自己有些玩过头的安辰赶紧抱著泠清姚坐了起来,摸著她的脑袋、轻轻拍打著女子的后背后背不断轻声安抚:
“没事了姐,不怕不怕,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是我不好,不该看这啥恐怖片的,对不起对不起……”
刚才那个电影画面,就是安辰当初看了都被嚇了一跳。
更別说给第一次看恐怖片的泠清姚,自己甚至还在一旁“添油加醋”,结果可想而知……
这些恐怖嚇人的镜头,说不定也刺激泠清姚回忆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他只想著玩、不计后果,简直是蠢到家了!
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安抚,怀中的泠清姚渐渐停止了颤抖,呜咽声也彻底消失。
安辰小心翼翼地將泠清姚从自己怀里推出来,昏暗的灯光下、散落著的凌乱长发遮住了女子的脸颊,让人根本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现在去开灯根本不现实,安辰只好先摸来手机打开照明模式、放在了茶几上充当临时灯泡。
接著赶忙伸手剥开、整理泠清姚额前的髮丝,这才终於看清了她脸上的神情——
冷美人的眼眶些许红润、眼眸却犹如被惹怒的雪山白狼、带著凶神恶煞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安辰。
齜牙咧嘴、露出小巧而危险的洁白虎牙还有不断从牙缝间挤出的恐怖骇人声,都无比表示著此刻冷狐狸正处於“一级战斗准备形態”。
——完、完蛋了家人们,我好像惹怒了一头雄狮。
被泠清姚这冰冷刺骨的恐怖视线紧盯著,安辰只感后背一凉、坠入冰窟这个字来形容他此刻的状態最贴切不过。
他就犹如一只被凶恶的狐狸彻底咬住脖颈的小白兔,好像动一下就会被血盆大口彻底撕碎。
面临死亡威胁,安辰催动了全身的细胞和肾上腺素才勉强动了起来。
脸上扯著一抹比哭还难堪的笑容,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伸到了泠清姚眼睛旁。
“姐,我给你擦擦眼泪,你等下就別擦我了唄?”
为了活命,哈基辰已经开始白日做梦了吗
话音刚落,泠清姚齜著牙就冲他大吼道:
“你说谁哭了!?哪来的泪!!?”
“啊对对对!!!!没有哭!没有哭!咱们威武端庄的泠大小姐怎么可能被区区恐怖片嚇哭呢!?”
“是小的看错了!——汗!对肯定是汗!!!”
安辰反应迅速地赶紧找补,现在说泠清姚被嚇哭了不是火上浇油、自寻死路吗!?
他有时候是真想给自己这死嘴几个狠狠的大比兜子啊!!!
泠清姚被气地身前伟岸起伏不断、攥著的拳头都发出了骇人的骨骼声。
她眼神恶狠狠地瞪著安辰,一把扯过他的领口冷冷质问道: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大叫的!!?”
——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眼见自己的小把戏被彻底猜穿,安辰內心最后一丝侥倖心理也彻底湮灭。
他头顶红字、做著最后的垂死挣扎:
“老姐,我说我刚才其实也被嚇到了,你信吗哈哈……”
然而泠清姚清楚无比的记得、在电影恐怖画面突脸的那一瞬间之前,一旁的安辰就故意叫了出来。
这明显就是这傢伙有意而为之!
她当时根本没有防备不说、所有注意力都在电视机上,极度静神经病下內外视野和声音的双重惊嚇,这是真的要把人心臟病都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