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闕则是觉民行道的讖理,通过『致良知』这一不二法门,通过直指人心的『良知』开导,就可以『安天下之民』、『成天下之治』。
王圣人说道:“这件良知塔是吾成圣之后所铸,亦有静心悟道之效能,你即將开朝,这座良知塔可作为北荒洲读书人凝聚才气文运。”
李景源意有所指问道:“儒家想在朕的北荒落户”
李景源一旦开朝建国,治理天下的读书人必不可少,这件良知塔等同於是给北荒洲送去了一条读书人的出路,估摸著也是想儒家在他的新帝朝生根发芽。
王圣人意味深长道:“是也,非也!”
李景源问道:“王圣人请明言。”
王圣人洒然一笑道:“儒家从不是一人之儒家,也不是三圣之儒家,而是千千万万读书人之儒家。学儒之读书人越多,儒家便越会兴兴向荣,越不会房倒屋踏。至於北荒洲之读书人儒家不管,也不会手长的插手北荒,如何取用皆看你的帝王手段。”
李景源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王圣人这是一记直白阳谋。
北荒洲太大了,未来人口必然亿万计,李景源不可能招揽所有的读书人,总会有明珠蒙尘、抑鬱不得志之人,这些人在北荒洲无出路,便会出北荒另谋出路,而儒家学宫必是这些人首选。
只要有一人在儒家学宫名利双收,这份影响便会在北荒洲读书人圈子里发酵,时间越长,味道越浓,积年累月,滴水成河,过个千年万年北荒洲的读书人你或会兴起南下求学的风气。
阳谋无解,不只是他,即便是圣人亦是无解。
道家之东胜洲亦是有人学儒,有人礼佛,有人想位列仙班,多的很。
其他三家亦是如此情形,北荒洲將来也会如此。
人心有异,各有所求,再正常不过。
良知塔可为北荒洲大力培养读书人,是大好事,他只要取得其中最好最精锐的一批人就够了,其他人隨他去。
李景源吃肉,儒家喝汤,这是最好的局面。
但倘若他取不得最大最好的利益,那便掘了读书人的根,再种一茬读书人,无非是浪费些时间而已。
李景源想明白关键后取出了龙场石棺,还给王圣人。
王圣人送出良知塔,顺手以指虚空化符,一张儒家飞鸿飘向李景源。
王圣人道:“他日若是要吾兑现承诺,便以这张飞鸿通知吾。”
李景源郑重收起飞鸿符,王圣人身形消散山头。
李景源掂了掂手中良知塔,笑了笑:“圣人剑意是小赚,这良知塔可是大赚,今日吃饱了。”
李景源收起良知塔,盘坐山头上,取出仙尉山,仔仔细细排查山中一草一木,一毫一厘,確认三道尊没有在上面留下痕跡后,这才將其扔进丹田小天地內。
仙尉山在帝王法相道场附近落地生根,小天地里消散的一半山水气数恢復了六七成。只靠仙尉山的聚气镇运效果,估计有个三百年功夫就能恢復余下三四成山水气数。
他又取出剑仙幡子,手掌摊开,掌心中依次出现五条剑意流转,大小不一,是与嵇元问剑中偷摸收集的五剑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