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咏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人家热心帮忙,怎么就不简单了?难道全世界就你一个好人?”
“哼,本君并非凡人,自然不算在内。”褚玄的逻辑总是这么清奇,“此人气息圆融通透得过分,仿佛刻意遮掩了什么。而且他对你,似乎热情得有些异常。”
“拜托,褚大人,您是不是看所有跟我正常说话的雄性生物都不顺眼?”程咏恩无语,“人家那是教养好,绅士风度懂不懂?再说了,你说他不简单,具体哪里不简单?你倒是说出个一二三来啊?”
“……感觉。”褚玄憋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语气明显有点底气不足。
“感觉?!”程咏恩差点笑出声,“您一个千年老鬼跟我讲感觉?您的证据呢?您的逻辑呢?您那洞悉万物的本事呢?合着就是看人家不顺眼呗?我看你就是跟黎蔚风八字犯冲!”
“胡言乱语,本君与他有何八字可言。”褚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被说中心事的恼羞成怒,“总之……总之你与此人往来,务必多加小心!莫要被那副皮囊蛊惑!”
说完,他便彻底沉寂下去,无论程咏恩怎么在心里调侃他,都再也不吭声了,只是那枚花钱似乎比平时更凉了一点。
程咏恩无奈地摇摇头,觉得这位老鬼大爷的脾气真是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不过黎蔚风愿意提供苏琴的私人物品,这倒确实是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或许,那些沾染了旧主气息的物品,能告诉她和某位闹别扭的老鬼一些不一样的故事?
……
几天后,程咏恩接到了黎蔚风的电话,约她在片场碰面拿东西。
电话里,黎蔚风的声音带着歉意:“程警官,实在不好意思,最近戏份排得太满,抽不开身。本来想约个安静点的咖啡馆,或者……或者请你来我家拿也行,但我家附近这阵子蹲着好几拨狗仔,我怕你一来,明天娱乐版头条就是‘新晋小生黎蔚风密会神秘女子’,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程咏恩一听,立刻表示理解:“片场就好,片场就好。”
去当红小生家里?光是想想那画面她就头皮发麻。她可不想成为全港八卦杂志的焦点。
黎蔚风见她答应得爽快,语气也轻松了些:“我想着你的工作性质,应该也不喜欢暴露在聚光灯下。能省则省嘛。”
“黎先生考虑得真周到,谢谢。”程咏恩由衷感慨,这人真是细心又体贴。
“小事而已。”黎蔚风笑了笑,“你办的都是劳心劳力的大案子,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足挂齿,别让那些无孔不入的狗仔给你添乱才是最重要的。”
下午,程咏恩按照约定来到黎蔚风的独立化妆间。
地方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弥漫着淡淡的发胶和古龙水味道。
黎蔚风从柜子里取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个小小的、已经生锈严重的金属奖杯,底座上刻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这是苏琴当年参加电视台新秀歌唱大赛得的季军奖杯,可惜保存得不好,我拿到手时就已经是这样了。”
程咏恩接过那沉甸甸却又透着破败感的奖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一代巨星最初的荣耀,最终却落得这般锈迹斑斑、无人问津的下场。可想而知,苏琴的家人后来对她的事物是多么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