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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频道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伊莱斯的指示灯在韩森身后的控制台上疯狂闪烁，似乎也在计算着那两条路的胜率。
韩森看着光幕上那条不断延伸、即将触及临界点的暗红色光丝，又看了看面前那具在银色锁链中依旧蠕动的残骸。生命晶石的影像、大脑开发的蓝图、未来的道路……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两个选择面前变得无比沉重。
曾经，他或许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第一条路。那时的他，信奉的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驾驶着星际战舰，在星海中漂泊，寻找新的家园，躲避那些不可名状的恐怖。
但那只是曾经的韩森。
现在的他，亲身经历过天幕破碎、失重炼狱，目睹过亿万生灵在真空中无声消亡。他知道，那些宇宙深处的神秘力量，那些高维的“弦编程”与“恶意代码”，并不会因为他们逃得够远就放过他们。虫洞可以追踪能量信号，污染可以跨越维度。驾驶战舰逃亡，或许能躲过一时，却躲不过一世。那是一条没有尽头的流浪之路，直到某一天，在某个意想不到的角落，另一道虫洞打开，另一尊“帝级”降临。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它只会将终焉的审判，不断向后拖延，直到连拖延的机会都失去。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穿过舷窗，望向那片深邃的虚空，以及虚空深处，那即将开启的、通往终焉的大门。
“晚辈……选择第二条路。”韩森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决断，“驾驶战舰，或许能逃出这片星域，但逃不出这方天地的法则，更逃不出那些高维存在的注视。既然无处可逃，那就在这里，赌上一切，等待您的本体降临。”
他回头，看向那具在银色锁链中依旧蠕动的残骸，眼中燃起一簇火焰——那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晚辈会开始尝试转化。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抓住它。”
耀静静地注视着他，良久，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再次浮现在他唇角。这一次，笑意中少了审视，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期待。
“十年，对本尊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但对你们来说，却漫长得很。”耀微微叹息，目光越过屏幕，落在韩森身上，“多少……还是存有一丝希望的。”
“的确如此。”韩森点了点头，指尖依旧摩挲着生命之刃的柄，语气沉稳，“从修真的角度来看，修为的增长多是循序渐进。一个境界的跨越，往往需要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积累与感悟。但科技不同——科技的突破往往是跳跃式的。一旦在某个关键节点取得进展，便会迎来井喷式的爆发，直接将整个文明等级向前推进一大步，这便是‘技术大爆炸’。”
他抬眼看向那团在银色锁链中蠕动的残骸，目光炽热而冷静：“我相信，只要我能成功转化这具残骸的力量，破译其中蕴藏的高维文明科技，便能拥有与那‘帝级’魔种正面较量的底气。哪怕只有十年，也足够让一个文明完成一次质的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