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挎包,取出黄裱纸与朱砂笔,口中念动古老咒语,笔走龙蛇,符成之际,朱砂犹带温热。他将新符覆于女童胸口,再小心翼翼合上棺盖,原样贴上劫煞符咒,横梁归位,覆土掩埋,不留痕迹。
“坟头不能留。”他拍净双手,“贪心之人觊觎阴物,若见坟形规整,必来盗掘。这次还算侥幸——贼人未得全功,否则煞气冲天,方圆十里都将遭殃。”
不多时,小男孩尸骸被抬至。瑶老头将其轻轻放入棺中,尸身裹以素布,平躺如眠。他将亲手绘就的“泣血符”置于童胸,合棺封印,贴上新符,复以泥土掩埋,一切还原如初。
汪洋望着两座几乎难以辨识的小坟,终于忍不住问:“瑶老爷子,这阴阳劫煞……镇的究竟是什么?”
瑶老头未答。他再次执起古柏枝,细细丈量两坟间距,脚步缓慢而精准。良久,他停在一棵歪脖柏下,用柏枝指向脚下某处,声音冷峻:“喏,所镇之物就埋在我指的这个地方。”
他转身盯着汪洋,目光犀利:“至于底下镇的是什么——我一个老头子怎会知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些事却是,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风又起,柏枝摇曳,影子在地上划出诡异的弧线。瑶老头背起挎包,率先身影渐没于暮色深处,只留下一句低语,随风飘散:
“别好奇。好奇心,会咬人的。”
回去后,汪洋在自己的单身宿舍,把另外一张床收拾妥当,把瑶老头的住宿安排好好的。
瑶老头说:“我需要在床上打坐一个时辰,在这打坐过程当中,你先不要打扰我。”他话说得非常疲惫。
汪洋知道画道符很消耗一个人的精气神,特别是画劫煞这种大的符咒。
汪洋出去,轻轻地带上宿舍门。院子里小郑看到汪洋,悄悄说:“这个老头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看着他煞有其事的样子,也不像是个骗子。”
汪洋笑了笑,当然瑶老头儿是鬼差的事情也不能告诉小郑,因为这些事已经超出正常人的接受能力。汪洋只是简单地解释说:这个老人家有很多超凡的能力,是我们常人所不能理解的。
小郑还是追问:“那难道是气功?”汪洋摇了摇头:“这个比气功更神秘、更深奥。”
汪洋知道,瑶老头打坐要恢复体力,那关于檀木化妆盒的秘密,也不可能在今天揭秘了。
为了给瑶老头恢复体力,汪洋到镇上的饭店,专门给他炖了只老母鸡。一个时辰之后,正巧鸡也炖熟了,他端着一大锅鸡汤回到宿舍。
瑶老头这会刚打坐完,正在屋里做舒展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