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西境最新的报道,匈奴大军的冲锋之路已经遇到阻碍,他们甚至还没出西境就被残兵游将们堵在防线内部。
与广阔无垠的草原不同,西境多时山林和矮坡,城池也多是高墙厚壁,若无城中人员通风报信很难短时间内突破。
各地城主负死顽抗,散兵游将们又在各处打游击,一来二去还真让匈奴大军跌了不少跟头。
虽说做不到彻底将大军拦住,也极大减缓行军速度,给后续支援提供了基础。
至于游击战的策略从何而来……
他绝对没有给故去军中故友取信,盛家的暗卫也没有偷偷返回边塞指挥……
他什么都不知道呦。
“关家军不能动,只能动用私兵。”见众人面色难堪,盛怀安又补充道,“各部落的精兵强将已经纳入部队,这回出击定能叫匈奴人知道自己打自己的痛!”
他还好心分享另一件事情:
“被野人女真的待遇刺激到,这回建州和海西不会让对方独美于前,精兵队说不定能凑足数万女真兵。”
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这话是虚传,却又证明女真人的势力。
更别提冬日是女真的正常,没有人比他们更懂得该如何在寒冬腊月中打战。
以他之间,今年就算不能彻底将匈奴人驱逐出境,也足以让他们好好吃一番苦头。
杨知月:“那好,就由关家军坐镇边塞,由我出兵西境,一定要将匈奴人赶出去!”
斗志昂扬的豪言说完,她话锋一转,“只是要让你继续留在边塞未免……”
西境是盛家主场,最好的情况该是调他过去主持大局,但刚刚稳定的关家军离不开人,边塞更需要人维系秩序,以防止内部动乱和匈奴突袭。
她势必要去西境,盛怀安就不得不留下。
这样的决定对他而言实在说不上公平。
这事哪怕是外人听了都尴尬,杨知瑜更是忍住使眼色的冲动,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盛怀安的反应。
“噗……”盛怀安忽然笑了,一双凤眼直接弯成小月亮,“你不必担忧我,我都肯做驸马爷,难道还怕其它的吗?”
“我只是担心一件事情……”他注视杨知月,眸底似有无尽深情,“你的安危。”
“答应我不要乱来,不管形势再怎么乐观,都一定要将自身安危放在心上。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爱冒险,总喜欢赌一些不确定的局面,看着便叫旁人胆战心惊。”
这一点杨知瑜深有体会,没有忍住,出声跟着教训了几句。
杨仆也顺势说了两句,“这话不假,如今你是大将,安危要比旁的众人的多,身前士卒是好事,可也要量力而行。”
好好的一顿饭硬生生被三个男人开成了缺点数落大会。
杨知月也从一开始陪着笑脸认错,到后来翻着白眼不耐烦,再到最后麻木地点头敷衍。
简朴的庆功宴拖到晚上才结束。
之后两三天,杨知月每日被迫到杨氏报道,听着杨仆各种腹黑学的灌输,忍着杨母催孩子的魔音,也就唯有碰到杨知瑜才能休息片刻,可又要听对自家老父亲的抱怨。
等到俄日敦率军抵达蓟县,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呆,领着盛怀安、拖着王缪王慈连夜滚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