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领导是晁喀,他简直爱死这个能免费看书的地方。
每日就像耗子进了米缸,乐不思蜀。
别提维持馆内正常运营,最狂热的几日连三年一晚不落的夜校都请假五日,吓得收到假条的冯萋萋忙不迭看望老先生,生怕老头出现点问题。
得知是痴迷读书后,又是放心又是无语。
后来还是乐宁见事态失控,向杨知月请求,降晁喀当挂名馆主,实际运行者由晁喀推选的弟子担当。
弟子们:“……”
好不容易得个官职,正摩拳擦掌、干得脚不沾地,忽然要被调去闲职。
他们是得罪哪路大神了?!
弟子们纷纷拒绝,晁喀迫于无奈又从其它地方寻了个人。
此人名叫后平,是晁喀老友的弟子,因不满朝廷腐败,几年前借口回家守孝辞职。
之后几年一直在老家闲游,老友看不惯得意弟子无事可做,又听闻边塞开了一间闻所未闻的图书馆,便请弟子代替他探一探真伪。
后平漫不经心地来了,却癫狂地迷上二楼的孤本绝本,毅然决然地留在郡主府,添了小吏的空缺,主要还是为了接手图书馆。
他比晁喀更有责任感,在上任后依照经验结合杨知月的要求,制定了一套颇似后世的规章。
无论是工作人员轮值,还是书籍入库皆井然有序。
时不时还会召集清谈会,一时间叫图书馆成了边塞最热门的地方。
也有不少文人闻声而来,又留在此地为官,大大充裕了本地人才库。
杨知月对人才一贯很温柔,见后平前来请安,直接免了这套繁复礼仪,指着身旁的和尚介绍。
“这位是极乐寺的主持,有意向图书馆捐赠书籍。后先生不如你来介绍一下?”
后平当即笑开了花,其貌平平的脸上闪出几分神采。
最爱愿意捐书的冤大头,哦不,金主爸爸了!
“主持请看,那里便是借阅室,”他指着五步之遥的门牌道,“在一楼大厅登记过后的人,可以在借阅室进行阅读,我们也提供抄书服务,只要学子们自带纸张,便可以将抄写的书籍拿回家中。”
主持快步两步到了跟前,怕担忧到借阅室的文人,他没有推门而出,只是窗外驻足。
窗户并未采用透明玻璃,而是用一种似纸非纸的毛玻璃。
在外头望去只能瞧见里头坐了几个人,并看不清对方的容颜。
主持只见足有半个房子长的木桌上,四个人正埋头狂抄,手臂几乎在空中划出虚影,后方七八个单独的座椅上,两人悠闲地翻阅书籍,时不时停下来深思。
浓浓的学习气氛扑面而来。
并没有正经上过学堂的主持不禁肃穆,他转头悄声询问:
“能来看书的文人应该小有家产,怎么不见他们的婢女和侍从?”
后平朝一旁默不作声的杨知月觑眼,收回目光后沉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