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要到旧屋去看看。不看看我心里不踏实。”蔡琰说。
无论如何,自己要看看生养自己的老屋。那里有着自己的许多念想,有关父母的诸多美好记忆也遗留在那里。
马车继续前行。不久到了蔡家老宅。
远远望去,那里已是一片荒芜。院子里的蒿草已经有半人多高。到了近前一看,门口的石匾“蔡宅”两个字虽历经风雨侵袭,还是依稀可见。
院子大门的漆色已经完全褪去。用手推一下门,已经腐朽的木门艰难地打开了。
满院的蒿草,像一个个陌生人一般,打量着新来的主人。
蔡琰踏着石径,来到堂屋门前。
斑驳陆离的屋门,里面的灰尘已经十分厚重。家具有些还在,有些已不见踪影。
蔡琰又去了自己的闺房和父母的卧室。多年无人居住的房屋,覆盖着灰尘的家具上面,结满了蜘蛛网。
人去屋空。当年的往事一下子出现在蔡琰的脑海里,辛酸的感觉一点点漫上来。
“走吧。夫人。”周近在一旁劝道。
蔡琰心里酸酸地步出门外。
上车后,她又对周近说:“我想去看看我的姐姐。她家在XX处。”
周近听到蔡琰如此说,皱了皱眉头,然后答应道:“好吧。”于是,马车又掉头,向着蔡琰的姐姐蔡珪家奔驰而去。
蔡珪看到多年未见的妹妹前来,惊得手里的家什都掉在了地下。
“姐姐……!”蔡琰大叫着跑上前去。
“琰儿……!”蔡珪也高呼着拥抱妹妹。
姐妹俩结结实实地拥抱起来。
姐姐很快松开了妹妹,俩人急忙到堂屋里坐下来。
蔡琰问了问姐姐的几个孩子。女儿徽瑜,大儿子羊成,小儿子羊牯,都长得很好,结实健康。
看到姐姐的孩子,蔡琰又想起自己在匈奴的两个儿子,心里一下子涌上撕心裂肺的痛楚。
姐夫羊衜,仍为上党太守,在官位上任职,并不在家。
姐妹两人说着往事,回忆着父母,说着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蔡珪自然要问及妹妹在匈奴的生活,听到蔡琰说起大漠草原的艰苦恶劣,蔡珪觉得很不可思议。知道妹妹的两个儿子终于留在了遥远的地方,忍不住陪着妹妹一阵唏嘘。
蔡琰决定留在这里,跟姐姐住一晚上。
她把决定告诉了周近。
周近无奈,只得同意。并表明第二天来接蔡琰。
再次呼吸道家乡的空气,再次喝到了家乡清甜的水,蔡琰心里的畅快,不由得从脸上流露出来。
是夜,已经人到中年的姐妹俩,睡在一个床榻上,几乎从夜里聊到天明。
终于回到了日思夜想的中原大地,来到了自己所熟悉的家乡,蔡琰激动的不能自己。
第二天,天刚刚亮,周近就派马车来接蔡琰了。
与姐姐告别,蔡琰开始了她在中原之地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