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从悲伤中挣脱又迎来了一个夜,这次落脚点是一个边陲小镇,比不上北境的繁华热闹,也算是平静。
吃饭的时候斥候出现,景暮白机警的放下筷子就出去了。
云牙认出那是岚凤的斥候,心里五味杂陈,慢慢停下手中筷子,视线跟着他,直到他消失在夜色中。
鸾今看得真切,不好开口,忙往她碗里夹了些菜肴,半哄半逗趣的说着些乱七八糟的玩笑话。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感觉说不下去了,索性拍了下桌子,让小二上酒。
“上次喝酒你伤口复发了,这次别胡闹了。”
“怎么,我还以为你眼里除了白再看不见其他。”
“我眼里还有眼屎,行不行啊。”
见夭泱还想喝酒,可恼的伸手去拿,夭泱淘气不给,一来二往,酒壶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酒水溅了路过的黑衣壮汉一脚,手下突然冲上前来,一时间剑拔弩张,众人作鸟兽散。
云牙急忙道歉,鸾今天生刺头,嚣张的回瞪回去。要不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拉住,估计恶战在所难免。
之后黑衣壮汉在最里桌坐下,三五手下则守在边上,始终瞪着鸾今。
“别走到哪里惹到哪里,一天不打架就浑身痒痒啊!”
鸾今不满的噘着嘴,刚好店小二提着一笼螃蟹经过,他一肚子坏水,悄悄伸脚绊倒店小二。活蹦乱跳的螃蟹瞬间漫天飞舞,尽数向黑衣壮汉落入。
说时迟那时快,刀光剑影,螃蟹应声落地,定睛一看,蟹鳌和赤足全部砍断,战斗力可想而知。其中一个精瘦汉子边收刀边瞪着哈哈大笑的夭泱,拿起螃蟹二话不说生吃起来。
云牙感觉有点恶心的打了个饱嗝,见鸾今还肆无忌惮的拍桌大笑,拿起一包子塞他嘴里,闷闷不乐的起身离开。
鸾今吐出包子赶忙去追,被精瘦汉子撞肩拦住。刚要发怒,黑衣壮汉咳嗽示意回来,精瘦汉子也不是善茬,扭头啐了一地螃蟹渣子。
这梁子算结下了。
靠近江河的关系,昼夜温差太大,冻得在街上闲逛的云牙连打几个喷嚏,裹紧衣服瑟瑟发抖。
街上越是热闹,她越觉得孤单落寞。找不到他的身影,不想再找,也不想再走,索性蹲在路边,将脸埋在臂弯里舔舐伤口。
最后来得是鸾今,看到她这可怜样,苦恼的拍了拍额头,本以为送她糖葫芦她会开心,结果被骂了句‘傻子’。
好在云牙难过够了起身回客栈,鸾今屁颠屁颠在后面跟着。
刚到客栈门口又看到那个精瘦汉子,像在观望寻找什么,之后神情严肃的拐弯进了对面小巷。
鸾今甩着手不屑的说道:“渣渣角色,也敢在小爷我面前装蒜,还不是鸡鸣狗盗之辈。”
“嘿,你是不是非要找点茬,跟人打一架才痛快!来!跟我打!”
说着云牙摆开架势,鸾今更是一脸不屑,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下,瞬间感觉天旋地转。
“嘿你个小丫头,向来只有我七寂皇欺负人,还没人敢在我头上动土!”
“你又不是坟,头上动什么土~~”
“太岁头上动土!你个小丫头……欺负完人就想走!!给我站住……”
回到客栈后,云牙在窗口守了一个多时辰也没看到景暮白,最后昏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