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不要乱走。”
“知……知道……我……我只是想回房,呜呜……”
“您的厢房在这边,我带您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会走!我自己会走……”
云牙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饿了半天,吐了半天,还有力气在院子里狂奔。沿途而来的婢女仆人全部带着死人般僵硬的笑,活像一个个木偶娃娃,看得人心头发慌。
三步并作两步跑回房间后,她直接跳上床钻进被窝,蒙住脑袋全身瑟瑟发抖,心里一个小人在骂夭凉,另一个小人在骂景暮白。
足足骂了半个时辰后,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她一下子屏住呼吸,听着心脏剧烈跳动,手心全是冷汗。
‘咚咚’,敲门声,沉重而缓慢的重复。
终于,云牙再也受不了这种死亡敲钟般的重复,撕扯着嗓子大吼:“房间里没人……不!房间里有人,不需要任何东西!呜呜……求求你别敲了,走吧……呜呜”
“小猴子,是我。”
“景暮白?!”
云牙心头一热,冲过去拽开房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住景暮白放声大哭。
“你这个该死的跑哪里去了,都不告诉我这里都是死人……呜呜……丢下我……夭凉也是,说都不说就不见了……呜呜……不知道我害怕吗……呜呜……”
景暮白一愣,眼眶莫名微微湿热,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刚要抚摸云牙的脑袋,夭凉突然凭空出现,并且以一种好事之徒的眼神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主人,您抱着小丫头干吗~”
“瞎说,分明是小丫头抱着我。”
云牙一听,急忙推开景暮白,擦着眼泪看着夭凉,恨恨说道:“你这个死家伙,砰的一声就不见了,你是嫌满院子的死人吓不死我,你干脆点好吓死我吗!”
景暮白也明白云牙刚才的举动,有些责怪的看着夭凉:“说了不要告诉她这些事,为什么不听?”
夭凉调皮的吐吐舌头,心想还不是我神助攻,不然您能抱得美人在怀。
“你刚才跑哪里去了?”
后知后觉自己的语气像极了小媳妇,云牙羞红了脸,急忙转身。
景暮白却看着她这一身着装出了神,真的好像,无论背影还是气质,都像极了那个想忘却忘不了,想恨却爱得更深的女人。
“主人,夭凉也想问您刚才去哪里了?夭凉找遍整个千秋殿都没寻到您的踪迹——莫非您去了那里?!!”
“嗯。”
“主人,您不该去那里,您知道那里对您来说有多危险!不狸这个家伙是什么意思,竟然让您……”
“没大碍——夭凉,我打算在这里多留几天……”
云牙和夭凉异口同声:“不要!”
景暮白有些发愣的左看看,右看看:“你们的默契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反正不要!”
云牙抱臂,一脸抗拒,她可不想和满院子死人为伍。
“我也不要!”
夭凉傲慢扬脸,他本就厌恶不狸,更不想留在这里。
“如果我偏要你们留下呢。”
一个浑厚低沉的男声响起,紧接着一团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的黑气缓缓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