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米十斤,看似少的可怜,但在乱世可是贫苦人一个月的口粮。
这个时代,除了官员和地主,很少有人能真正吃饱,不过是饿不死罢了。
但金似玉发布了这个任务,乡民们却是满腹疑问,谁也不敢轻易接手。
“我们几代用的都是这种犁,从来没听过什么曲辕犁直辕犁。”
“弯曲了如果牛一拉直接断掉怎么办?”
乡亲们在疑。
“我做农活做了大半辈子了,从来没听过什么曲辕犁,哪有那种投机取巧的工具,又想不费力,又想种的多,年轻人就是好高骛远,容易想入非非。”
更何况金似玉还抢了她的房子,所以她不自觉的就会和金似玉对着干。
“对啊对啊,有本事你自己去造,用十斤大米让我们做不可能完成的事,显得你很大方吗?”
孙婶的几个儿子一附和,顿时有几个他们家的狗腿子都一齐附和起来。
金似玉叹了口气,这帮愚昧的乡民,一味的只知道干活,不会创新,永远吃不饱饭。
靠乡民是不行了,这种技术活还得她自己来。
一边研究曲辕犁,金似玉还一边关注乡里的民生。
她发现乡里有不少的残障人士,经过走访调查发现乡里近亲结婚情况严重。
因为乡里贫苦,所以乡间男人娶不到媳妇,所以不少人娶的是自家表妹,更有甚者居然为了一口吃的出租妻子给别人生孩子,这就导致很多夫妻其实都有血缘关系。
金似玉前世听说过古代有这种事,但现如今亲眼所见却还是十分震惊,三观尽毁。
金似玉立刻颁布乡约,所有人禁止和三代以内近亲通婚,违令者丈打八十,还有禁止典妻卖妻,借腹生子,违令者斩。
乡约颁布,乡里这种情况得到了有效遏制,但要根本杜绝这种情况,还是要先让乡民们吃上饱饭。
毕竟能吃上饭,谁也不会把自己的媳妇租给别人,甚至还能用粮食做彩礼,去外乡换娶媳妇。
金似玉有条不紊的改革着。
这天,乡里突然传来一个消息,县里临时安插了一个“里正”来管理本乡事务,明天就到任。
“我们快要饿死的时候没人管我们,现在能吃上饭,过上好日子了官府想起我们来了,真不要脸!”
“那什么狗屁“里正”,来了也把他轰走!”
金家宅院门口,乡民们义愤填膺,振臂高呼。金似玉摇着蒲扇,坐在躺椅上不急不脑。
“乡亲们,一个新的里正到任,新官上任三把火,很容易烧到我们啊!”
乡民们更火大了,一个个摩拳擦掌,好像要和新上任的里正血战一场。
金似玉心里暗笑,只要把乡民们的火挑起来,那个狗屁里正就是来了也呆不长。
现在官府派人上任,无非是看乡里情况好了,派人来收税,而那个里正也只不过是个官府的炮灰,如果收上税来更好,收不上来最坏的情况也就是被乡民乱棍打死,于官府又没什么大的影响。
这个炮灰,还真是可怜呢。
但是既然没有明目张胆的造反,官府的面子还是要给的,第二天一早金似玉就带着乡民们去乡界迎接新上任的里正。
看到来人,金似玉差点没笑出声来。
远处,萧文清身披大红花,牵着一头高头大驴,驴身上坐着两个六十多岁的老吏,三人一驴都累的气喘吁吁。
“行啊相公,现在当上驴倌了,专门给人牵驴?”金似玉似笑非笑。
乡民们也都认出了萧文清,此时都放下了戒备,上前打着招呼。
萧文清向乡民们抱拳施礼,应付了几句,然后满脸涨红的对金似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