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天性,玩闹一阵子,一大一小很快就亲热了起来。
安以蓉微笑看着,戳了戳儿子的胖腮,取笑道:“安儿有了爹爹就不要娘了?”
安哥儿看看娘,又看看爹,小胖脸有犹豫,半响他“咯咯”笑着,先回头笨拙蹭了蹭亲爹,再笑着要窜到娘亲怀里。
“这小子,这般小一点,就会糊弄人。”
东之庭笑骂着,将活蹦乱跳的儿子递到妻子怀来,再双臂一展,将娘俩都紧紧抱住,垂首一人亲一记。
四个多月时间,说起来颇长,但因为有了一个册封大典,就还好了。
顶多是礼部之类的人比较苦逼,还没上任的太子妃娘娘与之比起来,都算悠闲得了。
安以蓉养着越发活泼的儿子,安哥儿会坐了,两月后还会爬了起来,这下子可不得了,软榻上都不够他折腾的。
大小引枕,篮子里的小玩具,每天都得往地上倒腾许多遍,蹭蹭爬得飞快,现在一刻都离不得人看着。
安哥儿很机灵,闹腾过头母亲板脸呵斥他,他还会亲亲抱抱哄人,哄得安以蓉都软了。
当然,安以蓉还是有底线的,孩子要从小教导,安哥儿这位置,可不许给养歪了。
撒娇不奏效,安哥儿还会告状,母亲有一回打他小手心,他还会生闷气,再等父亲回屋告状。
安哥儿伸出一只小手摊开,另一只手往上头拍了拍,窝在父亲怀里,瞅了瞅母亲。
东之庭恍然大悟,儿子这是挨打了。
他心疼坏了,好生哄了哄儿子,又挨着妻子坐下,给说情道:“我们安儿还小,偶尔淘气,我们不好打他。”
安以蓉睨了这小子一眼,“你不知道,这小子能耐着呢,今儿吃蛋羹,险些连人带碗翻下榻了。”
安哥儿九个月大了,能吃不少辅食,每天午觉睡醒,照例吃一小碗蛋羹。
甄嬷嬷可宝贝他了,乐呵呵将小碗放在炕几上,要侧身搂过他喂,安哥儿刚闹腾得欢,手舞足蹈冲过来,一巴掌就扫在蛋羹上。
小碗打翻落地,这小子还唬了自己一跳,险些一同栽下去。
好在伺候他的人多,软塌随时围着几个人盯着,及时冲上去搂住。
安以蓉打理完府中的事务,刚进屋子见到这一幕,吓得心跳都停了一拍,抱住哇哇大哭的儿子哄好了,就好生说了他一顿,又打了几下小手心。
这不,安哥儿还记着呢,回来就给他亲爹告状了。
东之庭听罢,想了想,低头温声给儿子讲了道理,不管儿子能不能听懂,他都说得很认真。
安哥儿为长,以后就是帝位继承人,他对大儿子的教育是很上心很慎重的。
轻声细语说了两句,安哥儿也不知听懂没,你问他懂了吗?他就点了点小脑袋。
东之庭很满意,自家儿子就是聪明,他不忘跟妻子商量,“儿子是好孩子,说说就懂了,很不必打他。”
他一脸心疼,安哥儿仰着小脑袋,瞅着娘亲又点了点头。
安以蓉好笑,“嗯,我知道的,他乖乖的我可舍不得打。”看着父子二人,这一刻,心是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