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时间,温煦除开每天去乾坤殿探望绍安帝,就是和许恩恩一起留在东宫修养身体。
满朝文武大臣各种焦躁。
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虽然醒来,但情况非常不好,这种情况下作为太子的温煦自然该监国,上朝处理朝政。
但太子被宋相刺客重伤,能够每天到乾坤殿探望皇上已经极费力,总不能真的把身体拖垮,等同于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有大臣提到了端王殿下。
但很快被无数大臣反对。
“端王殿下不良于行,这些年来从未出入朝堂,如何处理朝政?”
“就是!太子虽然重伤,但武功高强内力深厚,便是不能来朝堂处理朝政我们不会送到东宫去吗?”
“对!”
于是温煦在东宫修养身体时,又多了一件事,文武大臣送到东宫急需处理的政务。
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乾坤殿传来宫人惊恐呼喊。
“有刺客!有刺客!”
……
等温煦带着御林军赶到时,绍安帝头颅已经被床头冷箭刺穿,数十支冷箭刺穿头颅,脑浆迸裂,面目全非。
现场太凄惨,不少御林军想忍都没忍住,吐了。
只有太子温煦大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了绍安帝的遗体前。
“父皇!”
……
两万御林军,四名刺客尽数落网,大理寺审问后得知是继后死士,一个个恨不能将继后锐王还有宋相等人挫骨扬灰。
龙榻上的暗格自然只有绍安帝信任的枕边人才知道,继后显然是利用了这一点在事发前下了死令。
宋相府被抄,宋相在出逃路上被御林军射成马蜂窝,相府家眷男子一个不留,女眷永世为奴。
——
乾坤殿中偏殿,一身黑色铠甲的萧长宁跪在大殿中央,他的正前方,坐着穿着淡青色绣着清雅花纹华贵长袍的太子温煦。
偏殿中只有他们两人,殿中气压低迷的可怖。
萧长宁低垂着头看着地上的大理石面,手指一点点缩紧,沉闷的嗓音好像从嗓子眼儿发出来一样。
“殿下。”
温煦听着,轻笑一声。
他一边慢慢地喝着茶水,一边嘴角含笑眸中却没有半分笑意地看向跪在地上的萧长宁。
“原来你还知道孤是谁!”
萧长宁高大的身影似乎在听到温煦的话后颤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
“殿下,长宁……”
温煦打断他的话,半眯着眼睛问他:“你是为了宋相府被灭而来?”
萧长宁摇头。
“不是。外祖父一意孤行与继后锐王里应外合意图谋逆,其罪当诛,长宁不敢求情。”
温煦闻言忍不住继续轻笑。
“不敢求情,但并不是不想求情是不是?”
“既然这样,孤再给你一次机会。”
萧长宁猛地抬起头来,深邃的双眸直直地盯着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的太子温煦。
这一幕和当年在南庆王府密室内那一幕何其相似?
那时候他十五岁,出自唯一的异姓王南庆王府,又是嫡长子自,被母妃保护的很好,何曾见过人心险恶。
直到母妃被父王妾室害死,连他的生命都受到威胁,他才发现父王根本没有他想象中那样疼爱他。
南庆王世子之位,未来的南庆王未必会是他。
他以为他会被困死于密室中,直到一身白衣宛若水墨画中走出来的少年太子幽灵般出现在密室中。
“萧长宁,跟随孤从此听孤命令或者被困死在这个密室中与你母妃黄泉路上作伴,生或者死,全在你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