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没有拉住她的手,许恩恩心下放松,脚步加快。
她很少这样快速走路,甚至到了小跑的地步。
毕竟身体太弱,而且还是心疾这种毛病,跑步这样的剧烈运动只会加速她去见阎王,一般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最近身体还不错,她胆子大了些。
能蹦能跳,稍微控制一下速度,她应该可以的。
事实证明……身体弱的不行,跑了三五步后,她速度放慢,又变成了之前那种慢悠悠步行。
温煦的浅笑声从后方传来,似乎很近。
“累了?”
许恩恩摇头,也没回头看。
“有点儿,所以又开始慢走了。”
温煦已经到了她身边,勾着唇角笑看着她。
“我抱着恩恩来?”
许恩恩:“……”
可别!
大佬!
她为什么忽然加快速度甚至快要小跑起来,还不是为了离您远点儿?
“不用不用。”许恩恩忙笑着侧头看他:“哪有赏花让人抱着的,自己慢慢看才有意思。”
说着许恩恩连忙往后看,冲远远坠着的焕玲挥挥手。
“焕玲,拿个小花盆过来。”
焕玲乐呵呵点头:“是,娘娘。”
边上康嬷嬷想说,主子和娘娘正说着亲密话呢,咱们当奴婢的远远跟着就行,小丫头已经刷地一下跑远了。
康嬷嬷:“……”
康嬷嬷悄咪咪看向远处的主子,见主子笑容温柔,神色秀雅,她默默收回视线。
主子性子阴晴不定,她哪里知道主子现在到底是真高兴,还是看似高兴?
不过焕玲那丫头是娘娘带过来,估摸着就算惹了主子不高兴,有娘娘在,兴许没什么大事。
康嬷嬷等人早就看明白了,如今这东宫,哪怕娘娘病弱的根本不能打理后宅,看似毫无权利,实则却是除开主子后的第一人。
又或者……其实在主子心里,娘娘与他齐平。
毕竟这么多年来,东宫的老人们谁见过主子会急匆匆抱着一个女人飞奔去太医院?
主子待女子,从来比对待男子还冷酷阴沉。
皇后娘娘薨逝时对主子说的话,她也记忆犹新。
而这么多年来,主子在女色方面从来冷情凉薄,便是当初在人事教导方面,安排进去的人被他干脆利落的捏碎了脖子。
现在再看……
或许只是那些宫女不是娘娘罢了。
前面许恩恩在一簇簇月季花前蹲下来,大红色的月季花开的非常娇艳,碧翠的绿叶,大红色的花朵,花瓣层层叠叠,花蕊淡黄宜人。
花枝上还有小小的尖刺,许恩恩准备摘的时候,一只修长漂亮的大手已经将她看中的那朵月季花摘了过去。
“我来。”
温煦在她旁边蹲下来,将那朵摘下的月季花花朵。
“给。”
许恩恩:“……”
许恩恩默默接过来,奉上一个非常乖顺的笑。
“谢谢阿煦。”
温煦也笑,轻轻弹了一下大红色的月季花瓣。
“准备沐浴用?”
许恩恩摇头:“做月季花汁,染指甲用。”
温煦对这些不太懂,毕竟一直以来在他心中这世间所有女子和男子一样,只有有用的和无用的。
等小姑娘悄无声息一点点钻进他心里后,若是细想,他会排斥这种入侵感。
太陌生!
太不受控!
他是大成国储君,是未来大成国的主人。
君王无情,方可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