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他的莹儿早已陷入昏迷之中,安安静静躺在榻上,根本听不见他的呼唤。
李瑾珏恍惚中觉得,这一幕很熟悉,仿佛是曾经见过,自己也像是今日一般惊慌失措,可等他再一想,脑海中却什么也没有了。
她的莹儿只是睡着了吧?
李瑾珏记不起自己是如何唤人将哭得撕心裂肺的方嬷嬷和红豆拉走的,只记得自己似乎是说了一句话。
“别吵着莹儿了。”
所有人都出去了,屋子里安静了许多,他低眸望着怀中的人儿,目光温柔而怜惜。
他的莹儿瘦了许多,整个身子都变得纤细,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肩膀,眼眶微微泛酸。
“莹儿......”他喃喃喊着她的名字,仿佛只有这么喊着她的名字,才能让自己感到踏实。
李瑾珏的眼眶越来越潮润,最后,他俯下身去,嘴唇贴在她的耳垂,嗓音暗哑地吐出三个字:“你醒来好吗?”
屋里死寂的吓人,李瑾珏等了好久,终于像是放弃了一样,他抬起手,去碰盛婉莹的脸庞。
“好了,乖,不闹了,我知道你想回侯府,我今日便让你回去,你听话一些好吗?”
一向冷清的李瑾珏,在面对盛婉莹时,声音里尽显温柔与怜惜,放下了王爷的架子,哄着他已经闭上眼的小兔子。
可等了好久,也未见**的小兔子回应他,他的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情,干巴巴地威胁她。
“你若再跟我闹,我就不高兴了,你要回侯府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可**的人依旧沉默,渐渐地,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像是认命了一般,抱起**已经冰凉的人。
可又怕他的小兔子会冷,拿了被褥将自己和她都裹了进去。
因为动作有些大,一个崭新的荷包从她袖中落了出来。
李瑾珏愣了半晌,才捡了起来,荷包是他喜欢的玄色,上面绣着一只眼睛红红的小兔子,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玉佩。
这是给他的,李瑾珏没察觉到自己掉眼泪了,他握紧手里的荷包,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落在了手中的荷包上。
他恍惚着抱着盛婉莹走出了门,苏大强已在门口等候许久,此时见着他出来,便立马问道:“王爷,这院中的人如何处置?”
李瑾珏平静地开口:“水汐院还是和以往一样,所有的人都在这院里侍候王妃。”
王妃?苏大强心中一惊,见李瑾珏要走,赶忙敛了心神,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几日,李瑾珏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冷静沉稳的永安王,他亲自操持了盛婉莹的后事。
安葬来那日,侯府的王夫人听说已经病倒了,连葬礼都来参加不了,只有武宁候陪着他办完了盛婉莹的后事。
丧事处理得异常快,只用了三日时间,安葬那一日,李瑾珏站在墓碑前,一点一点地看着棺木被泥土掩盖。
他的神色始终平静,看不出悲痛,甚至连表情都未曾改变。
他的眼神空洞而麻木,宛若没有行尸走肉一般。
“王爷......”苏大强担忧地唤着他。
李瑾珏转过身,想起他的莹儿,这一生才短短十六年,嫁给他还不足一年,本是嫡女却过着庶女的生活,自己甚至还未来得及为她正名,她便香消玉殒。
他的喉头哽咽,心口疼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