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怎么出来了?”王嬷嬷见着冯氏过来,眼底闪过些许诧异,急忙上前询问着。
“是老爷许了我出来的,老夫人可是在里头?”冯氏嘴上如此说着,脚上却丝毫没耽搁。
王嬷嬷倒也不敢当真阻拦着她,连忙避开身子,说道:“现下正在里头呢!”
“妾身请老夫人的安。”
“你若是不来,老身便就安了。”老夫人听着声音只是抬头瞧了她一眼,便又重新垂下头去,声音冷淡的说着。
“老夫人说笑了,妾身既然是侯府主母,理应掌管后宅之事,这过来与老夫人问安,更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冯氏嘴角噙着些许笑意,淡淡的说着。
“既然是老爷让你出来了,便就安分一些,免得老爷前脚怜惜你让你出来,后个便又重新进去,弄得老爷脸面也是不好看。”
“妾身谨记老夫人教诲,必定不会再犯。”冯氏躬身行了一礼,借着弯腰时脸上闪过一抹狠厉,只是在她起身后,那抹狠厉便重新隐藏了下来,似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不过她如何模样,对于老夫人来说皆是一样,现下只要瞧见她,老夫人心里便生出些许怒意。
“行了,你关了这么多天想来是闷坏了,出去走走吧!
也别再老身面前这么站着了,免得等老爷回来,你在告老身一状,弄得我们母子感情不和。”
老夫人说的这番话也只是一时之间的气话罢了,只是用来气她的罢了。
毕竟当今圣上及是注重孝道,宋侯爷又是身居朝廷命官,若是违背了皇上的旨意,苛待家中父母,被言官在皇上跟前参上一本,官职不保不说,想来性命也是要受了一些威胁的。
“来人……来人……。”
宋琼岚被禁足在自己屋内,且又才刚刚失了孩子,身子正是不爽利的时候,想要叫个人来伺候自己,都寻不来一人。
在她兀自叫了一会儿功夫后,这才听到些许响动,还未等她发出脾气训斥那人时,整个人便先因着瞧见来的人是四皇子而呆愣住了。
“四皇子!四皇子你总算来了,若是你在不来,怕是臣女就再也见不到四皇子了。”宋琼岚立即双眸含着些许泪光的瞧着他。
“快些躺下。”
四皇子连忙上前两步,扶着她重新躺下,没让她起来。
“殿下……殿下,臣女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是被宋云岚那个贱人害了。”宋琼岚总算见着了人,这几天受到的委屈自然是要一股脑儿的都发泄出来才算。
“你当真有了我们的孩子?”之前四皇子也只是听着丛竹说了几句罢了,现下才抽出空便偷偷潜了进来瞧着她,其中更多的是想要问个究竟。
“臣女原本也是不知的,只是臣女陪同与宋云岚一同前去道观答谢道长。
却不想,回来的途中,臣女不知如何触了宋云岚的心事,竟是……直接被她赶了下来。
在臣女带着丫鬟一路走回府里后,便彻底晕厥了过去。
府医来瞧过才知晓是因着劳累而动了胎气,这才晕厥过去罢了,本也不打紧只需要一副保胎药便可无事,只宋云岚那贱人趁着臣女还未苏醒,直接命人给臣女灌下一碗红花,送走了我们的孩子。”
宋琼岚说着,更是声泪俱下,似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住心中的悲伤一般。
“这件事不会那么白白算了的,我也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四皇子把她揽在自己怀内,一边轻轻拍着她后背,一边轻声安抚着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中瞧过些许厌恶,面上更是满是冰冷神情,与嘴上说的这般温柔细语的话形成了明显的区别。
“四皇子一定要替我们的孩子做主,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
宋云岚这是残害了皇室子嗣,是要被砍头的。就算不能让她替我们孩子偿命,也不能在让她继续这么舒舒服服活下去。”
宋琼岚现下对着她的恨意已经达到一定顶点,况且现下瞧着自己的前途已经被她彻底摧毁,心急的怒意更是直往上涨着。
“这件事还不能张扬出去,你我还未成亲,更未定下亲事,若是这件事传扬出去,你只会名声受损。
且现下二皇子本就得父皇的脸,若是在叫他拿住把柄,只怕我更是在朝中站不住脚跟,如此一来更是没有办法替你报仇。”
四皇子说的情真意切,听的宋琼岚神色不在似方才那般疯癫,逐渐安定了下来,挣扎着坐起身直直瞧着他,似是心里做下什么决定来一般说道:“我一定会帮衬殿下的。”
“好岚儿,如今宋云岚的命格已经被传了出去。”
“可那做不得数,岷阳道长究竟道法如何,谁也不知,谁也不曾亲眼瞧见过。
况且,当时二皇子也在,说不定是……是二皇子授意岷阳那般说的也未可知。”
毕竟之前她特意让人把宋云岚克人的命格大肆传扬了出去,二皇子怕自己的亲事保不住,如此做法也是未尝不可。
“不管事情究竟是真还是假,总归已经传了出去。
且父皇对岷阳极为信任,我都不能让她嫁与二皇子,日后阻碍了我的路。”
“可我呢?若是她嫁与你,那我又该如何是好?”宋琼岚已经失身于他,若是在不嫁给他怕是没了旁的路可走,之前若是没有人知晓便也就罢了,总归还有些手法可以遮掩一二,只是现下已经让宋云岚知晓,若是在没有除掉她之前,她是断断不敢冒这个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