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明明那么怕痛,可是到死的时候,还要为他承担这么多。
他自责,自怨,甚至恨不得杀了自己,给姐姐赔罪。
黄泉路这么阴森可怖,姐姐一定会害怕的。
他想去陪她,可他死不了。
死不了啊。
到了后来,帝沐宁是一滴眼泪也哭不出来了。
他就像是死了一般,安静地在鹿头山静静呆了五年。
而这五年,少年长成了青年模样,却也越发憔悴了,天尊没有来找过他。
这一天,初七又出现在了鹿头山。
和以往的五十九次一样,这一次,她的手中依旧拿着一封信。
这是第六十封信,也是……最后一封信。
“这是……最后一封信了。”初七蹲下,将信放在帝沐宁面前。
她察觉到在自己落下那么一句话的时候,那了无生气的男子睫毛颤了颤,死寂的瞳孔掀起了丝丝波动。
初七像是往常一样快步离开,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坐着看信件。
帝沐宁打开那最后一封信,将里面内容看了一遍又一遍,瘦削的纸符在纸上那字样上反复摩挲。
好久。
他动了动胳膊,缓缓抬起长久保持一个姿势的头。
小白蛇也看完了那信件上的内容,它下意识的缠上帝沐宁的手腕,它姐没了,只有沐宁尊是它最亲近的人了。
不知是没有察觉到小白蛇的举动,还是帝沐宁没有在意,他站起身来,手指在虚空之中划出一道痕迹来,而后身形便从那裂缝之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