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郑琅白玉般的面容,瞬时阴森可怖。
而傅止深早就转过身,慵懒地点了根烟吸上,不屑一顾。
温然犹在愕然不已,站在她面前的温弘伟,盯着她,怒火万丈,抬手就是一巴掌,恶狠狠抽到她脸上。
啪!
温然白嫩的脸庞,即刻红肿,浮现五根森森的指印。
“爸,我没有,不是我……”
“闭嘴!”
温弘伟大发雷霆,抬手又是一记耳光,打在温然脸上。
“不知廉耻的东西,温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赶紧给止深道歉,听见了没有?
如果止深不原谅你,你就别回温家,温家没有你这种败坏门风不争气的女儿。”
温然捂着肿胀刺痛的脸,又羞又恼,又气又急,嘤嘤流着泪。
除了尽快给小乖捐赠肝脏,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取得傅止深的原谅。
不!
就算是她捐了肝脏,也永不可能得到傅止深的真心原谅。
这个男人,早就被叶蔓微迷了心窍,全然忘记了多年前,也曾把她捧在手心,万千宠溺。
大有可能,今天的婚礼,就是他一手策划的好计。
她一心奢想嫁给他,如愿以偿,美梦成真,对他丝毫不设防。
可他呢?
仗着她对他的信任,背后安排人跟踪她,甚至早就拿到她与郑琅的不堪视频,就为了等到今天,给她,给温家,给郑琅和郑老爷子,给所有敌对他的人,最沉狠的打击和报复。
太过分!
太可恨了!
“止深,我视你为爱人,你却视我为仇人。”
温然抬起泪眼,盯着令她伤心悲痛的男人,心脏一寸寸溃败,痛不欲生。
傅止深勾唇,似笑非笑看她一眼,修长的手指,捻灭烟蒂,嗓音低沉,却冷酷。
“嘴里说爱,背后毫不犹豫给我戴绿帽,这样的爱,我消受不起,还是留给郑琅吧。
你们两个,一个烂,一个贱,绝配!”
这话,像锋利的刀,扎进温然的心,疼得身子哆哆嗦嗦。
她恨恨咬牙,说道,“止深,你如此算计我,伤我,毁了我梦寐以求的婚礼,就不担心我也说话不算数?”
羞辱至极后,她终于明白过来,眼前的男人,心狠如狼,根本就残忍无情没有心。
以前对叶蔓微狠绝,如今,又对她狠绝。
可她偏偏就爱疯了他的残忍冷酷。
征服他,比征服千千万万的吴刚,更有无上满足感。
傅止深甩掉烟蒂,看向她,瞳孔寒戾,眸底闪过一道厌恶和杀气,“你大可试试看。”
被那沉冷的目光钉住,温然从头到脚,都泛起入骨的凉意。
她知道,他一心要救小乖,都是为了讨好叶蔓微。
反复咀嚼着叶蔓微三个字,她心底的酸涩和仇恨,翻滚不休。
渐渐地,温然瞪着红透的一双泪眼,低着头勾起渗白的唇,疯魔般笑了几声,唇畔那抹笑,波澜诡谲。
就这样,一场人人称羡的婚礼,以一场可笑的闹剧收了尾。
.
傅止深站在酒店大理石台阶上,沉眸四扫,没见到秦放和纪恒的影子,拧了下眉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秦放一秒接通。
“止深,都搞定了?你丫赶紧到东方苑,对,小嫂子在呢。
但是,小嫂子执拗起来一根筋,我和纪恒实在搞不定,拿她毫无办法,对,你来了就知道……”
秦放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猝然传来一声声撞击房门的沉闷声响,偶尔夹杂桌椅摔在地板上的砰砰声。
没有任何干扰的噪音,傅止深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叶蔓微发出的痛苦悲鸣。
他攥紧手机,跃下台阶,快如闪电上了车,十分钟不到,走进了东方苑大厅。
纪恒焦急守在门口,看见下了车面无表情的男人,连忙跑过去。
“傅先生,因为这里距离帝景酒店最近,秦少就做主把叶医生带过来。
只是,看见熟悉的一切,叶医生挣扎更厉害,拿凳子椅子砸门,想着要砸破门,远远离开。
总之一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傅先生您进去瞧瞧叶医生吧!
她很难过,虽然没哭泣,但内心肯定泪流成河。”
傅止深一心记挂叶蔓微,倒没心思留意纪恒的言语僭越,走到客房门边,秦放斜斜看了眼,把房门钥匙腾空丢过来,扬唇坏笑。
“折腾到现在,还没完!小嫂子太烈,你丫慢慢征服。”
那抹调侃的坏笑,傅止深视而不见,接过钥匙,缓缓地插进匙孔。
吧嗒。
锁开了。
他伸手去推门时,下一秒,房门就从里面哐的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