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柔含笑,站在他面前,发现他只穿着简简单单的西装,丝毫不在意即将举行的婚礼,心口凉了凉,眼波流转,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新郎胸花,要往他胸口的口袋里塞。
然而,男人却看都不看她一眼,漠视得很,迈开大长腿,一个跨步,站在离她两米开外的地方,低沉的嗓音森冷可怕。
“你先去,我随后到。”
吧嗒。
新郎胸花落在地上,连同温然一颗滚烫的心,也跌落在地。
她没想到,有秦放在场,他也全然不顾她的脸面,言行举止,要多冷漠有多冷漠。
今天他站在这里,不过是因为她的肝脏可以救小乖,她还有那么点价值罢了。
想到这里,温然心口抽痛,连呼吸都是痛的。
“止深,我……”
她喉咙哽了哽,最终蹙着细眉,吞咽掉所有愤怒,盯着那张百看不厌的俊容,柔和地微笑,“嗯,我都听你的,马上去大厅等着你。就是,别让我等太久呀。”
男人冽寒瞥着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去打电话。
秦放站在旁边,全程挑起浓眉似笑非笑。
温然攥紧细白手指,朝他矜持微微一笑后,忍着屈辱和懑怒,不得不走人。
电话是纪恒打进来的。
听着他在电话那头说已经全部搞定,傅止深淡淡“嗯”了声,扯起薄唇,徐徐笑开,笑意极冷。
“走吧,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话落,他转身疾步走出去。
秦放原地弹跳,松完一身的筋骨,脸上挂着即将要看好戏的狭笑,跟在傅止深身后,大踏步离开。
与此同时,叶蔓微被陆景翔带到帝景酒店一个很隐蔽的后门。
翻砌的痕迹,看上去很新鲜。
就好像,其实没有这道门,出于某种原因,专门劈开了一样。
陆景翔已经推开了门,叶蔓微看着门后面螺旋线一直往上的幽暗台阶,愣了愣,微蹙着眉头问道,“神神秘秘的,翔哥你到底在搞什么?不说清楚,我就不进去。”
“啊……?”
陆景翔这时候,只差最后一步,没可能对她实话实说,五官僵了僵,转而朝她笑得格外意味深长。
“放心,哥绝不害你,就是有件很不爽的事,哥觉得你必须知道。”
“什么事?”
叶蔓微望着他,紧张地握紧拳头。
“跟着哥,你很快就知道。”
陆景翔痞笑中夹杂几缕愤怒的模样,让叶蔓微心口一跳,直觉不是好事。
但陆景翔越口风严闭,她就越心底猫抓似的,特别想知道。
毕竟认识他多年,他可从来没在她面前隐瞒过任何事情。
能让他如此反常的事,肯定不一般。
揣着无比的好奇心,叶蔓微跟着陆景翔踏上台阶,一步步拾级而上。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灯光璀璨,霍然开朗。
叶蔓微眯眸,等适应了强烈光线,才注意到,自己被陆景翔带到了一个宴会厅入口。
这个入口,和那个后门一样,也是刚劈开的。
而入口处站立的,不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却是一群穿着黑衣黑裤的保镖,看起来就很不对劲。
叶蔓微心口发慌,隐约有股想要逃的冲动。
而这时的陆景翔,走到角落里,压低声音打了个电话。
很快,就有个精干的中年女人,越过保镖们,走到叶蔓微面前,礼貌的笑容,恰到好处。
“叶小姐,请跟我来。”
叶蔓微攥了攥手指,看着中年女人,一时半会都没说话。
不是说参加商务宴会吗?
为什么上来只邀请她,不邀请陆景翔?
叶蔓微回头,看了看紧盯着她的男人,“翔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景翔眸光闪烁变幻,瞬息过后,他走上前,揉了一下她的头顶,说了句让叶蔓微琢磨不透的话。
“哥这次骗了你,对不起嗷!可哥这么做,是为了帮你揭穿某人的虚伪真面目。”
“……?”
叶蔓微满头雾水。
但陆景翔不理她,转身就决绝离开。
叶蔓微只好揣着疑惑,跟着中年女人七拐八拐,走到一扇仅仅容纳一个人钻进去的狭窄门边,眼睁睁看着她推开了门。
偌大的宴会厅,被布置成婚庆现场,中间硕大的心型花球,花香四溢。
悠扬的结婚进行曲,也袅袅响起,但宾客不多,三三两两的,分散四周。
叶蔓微站在门口,蓦然扭头,身后空****,中年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她不明白陆景翔为什么一定要她参加这场婚礼,皱了皱眉,转身要走时,听见左边传来闹哄哄的动静,视线不经意地朝那边瞥了眼。
就那么一眼,她整个人,霎时僵冷如一块硬邦邦的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