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叶蔓微眼沉如水,拿起包转身走向电梯。
纪恒给了她具体的资料,她知道温然在哪间房,根本不用问前台。
两个前台女郎见叶蔓微熟门熟路,信了她的话,也就没多嘴多舌给温然打电话通知。
*
叶蔓微一路不动声色地张望欣赏,竟意外发现了不少摄像头。
楼道口,电梯内,到处都有。
正规的美容院,需要这样层层设防吗?
她心口凌了凌,到了顶层那间最奢华的美容室,在门口僵了七八秒,最终缓缓推开了虚掩的雕花大门。
温然已经在里面,穿着合身的真丝睡袍,懒洋洋靠在沙发上,一个身材看上去比普通女人更魁梧的女技师,正在给她仔细地按摩小腿。
两人的目光,就那样不期而遇。
叶蔓微紧紧盯着温然,确切地说,是温然脸上的每一丝细微表情。
果不其然,她察觉到温然脸庞一掠而过的慌乱,但很快就消失不见,然后红唇微勾,低头柔笑着与女技师说了点什么。
女技师收拾了各种保养的瓶瓶罐罐,站起身要走。
等女技师走到门口,叶蔓微忽而心中一动,扭过脸,快速地看过去。
对方却有意无意的低着头,不想让她看清楚面容。
这就有点古怪了?
叶蔓微直觉她有问题,移动脚步要进去时,又不露声色地装作没拿稳皮包。
吧嗒一声,皮包落在了地板上。
她深吸了口气,一边弯腰去捡包,一边迅速把目光抽向走廊那边。
恰巧看见女技师半侧着身子等电梯。
光可鉴人的墙壁,能照出人影,也把一双与傅止深完全相似的狭长眼眸,深深映入了叶蔓微的眼帘。
这个女技师,是……是吴刚?
一个大男人,摇身一变,变成了美容院的女技师,难怪傅止深找了这些年,都找不到。
这人藏得太深了。
叶蔓微心口泛起寒意和滔天仇恨,却牢牢攥紧手指,让自己火速冷静下来,千万别露出丝毫的端倪。
要不然,以吴刚和温然的残忍,她肯定走不出这所美容院。
叶蔓微沉默不语,一双水眸紧紧地盯着温然,想不明白,为什么早在八年前,这个女人就恨毒了她。
最后,还是温然打破沉默。
“叶蔓微,你来找我,我并不意外。”
温然搅动银勺子,优雅地喝了口咖啡后,扬起红唇,丝丝得意的笑,“我早就说过,就算你嫁给止深给他生了三个孩子又怎样,他永远不会为了你就把我送进监狱。
郑老爷子和郑琅对整个傅氏集团虎视眈眈,他需要温家,需要我!
而你呢?能带给止深多少助力?
是你早就破产倒闭的叶家,还是你这张整容后的妖精脸?”
叶蔓微神色淡然,并不在乎温然的冷嘲热讽,双手抱臂,淡淡道,“你嘴里的止深,小宝小贝的亲生爸爸,昨晚和我们睡在同一套房子里,不过你不要多想,我与他,没发生别的事。”
嘴里这么说,她脸上的表情,却微微的,欲言又止。
温然顿时心头嫉火狂窜,目光笔直望向叶蔓微的嘴唇和脖子。
脖子上没发现什么,但那两片嘴唇略微红肿,泛出潋滟的光芒,一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温然姣美的面庞,一点点扭曲阴森,忽而露出狠毒无比的嘶笑。
“你以为止深睡了你,你们就能白头到老?别做梦了!只要我手里那份东西在,止深最终选择的人,只能是我。”
叶蔓微心一跳,“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