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
在不久之前，还是活生生的人。
“我们并非是在杀人。”
慕晚栀环视一周，已经将不少人的状态洞悉于心。
她声音平静：“这些修士的意识早就被魔气绞杀吞噬，就算身躯还活着，但也已经是一具空壳，甚至是被魔族利用的空壳。”
“我们只是帮他们解脱。”
“同时，也在击杀魔族，维护九霄大陆。”
她声音虽轻，却像是一柄重锤，锤在了那些还有些茫然的修士头上。
部分被魔气操纵过的修士，也缓缓开口：“是啊，我被魔气操纵过，对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完全不知道。”
“若不是五灵宗的各位道友救援，说不定我早就在浑浑噩噩中，就被那魔气给彻底吞噬了。”
“真正的罪魁祸首不是我们，是魔族，是潜伏在长生秘境中的魔族！”
这样一番话，也让有些钻牛角尖的弟子们轰然醒悟。
是啊。
并非是他们主动杀人，而是他们若是不杀了那些人，就会看着他们被魔气操纵得愈发厉害，甚至还会来杀他们！
都只是为了自保罢了。
以及……
和魔族抗争。
“那个该死的魔族，别让我找到！”
一个女修眼中含泪，咬牙切齿的道。
她的同门，都在被控制的人之中。
泯灭了自己的意识。
她也亲手……
杀了自己的师弟师妹。
虽说他们被魔气操纵，可体内却还有血液。
温热的血液溅在脸上的那一刻，她也随之落泪。
像这样的修士不在少数。
很多二流宗门以及散修，都殒命其中。
“杀魔族，为他们复仇！”
一人直接振臂高呼。
下一刻。
“杀魔族，复仇！”
“杀魔族！”
众人纷纷响应，双目赤红的跟着振臂高呼。
慕晚栀的心中不由得是有些动容。
她看到的场景，以及感受过的，要比他们多得多。
那些战场上的残酷场景，她见了太多。
上一次与魔族的最终之战，又有多少人殒命？
单单是五灵宗的弟子，便死伤近八成。
他们都是带着死志去与魔族抗争。
上一次的战斗，是用鲜血堆砌出来的。
而这一次呢？
又当如何？
慕晚栀心中不清楚。
但是却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前世之事。
她被白川一剑穿心之后。
那些魔族，会不会彻底的攻占了九霄大陆？
五灵宗的人，早在魔族入侵爆发之前，便尽数陨落。
包括云寂。
而当时的九霄大陆第一宗青玄宗，也早就投靠了魔族。
慕晚栀深吸口气，缓缓的压制下心中的复杂情绪。
也跟着振臂高呼：“杀魔族，复仇！”
暗处躲着的陆江月，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了。
她内心有些退缩。
这些人……
真的好可怕！
而就在她恐惧和退缩的同时，气息也微微波动了一下。
慕晚栀瞬间感知到那一丝魔气波动。
手中的玄幽剑，直接朝着陆江月的藏身之处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