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持有特许进宫的令牌的宋灵鹊便找到了杨朝芙,受姑母一家的委托,替表妹求情以及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杨朝芙披了一件藕荷色的轻纱罩衣,慵懒的半卧在床榻边,看见宋灵鹊便知道了她的来意。
“母亲寻常不来宫中,只有去请或为了别人有事相求才会来宫中见我,倒像是表妹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一样。”
她语气酸溜溜的,宋灵鹊面上一热,杨朝芙刚好抬手让宫人设了座,她坐下,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举止十分局促。
“其实是昨日宫宴上听到了你怀有身孕的消息,我想起当年怀着你的时候整日整夜睡不着觉,便连夜赶制出了香囊,里面放了一些安神的药材,你睡觉的时候将它放在枕边,兴许会好上一些。”
说完,宋灵鹊便从怀中拿出一个香囊,递给了杨朝芙身边的嬷嬷。
杨朝芙缓缓直起身,心里则在懊恼自己主观臆断,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糟蹋了母亲一番心意。
宋灵鹊叹一声:“不过你也没有说错,昨晚你姑妈确实来找过我,也确实是为了你表妹的事情。”
“但是我同她说过了,我来,只负责问清楚事情的原委,至于求情,还得她亲自来。”
其实事发时宋灵鹊就猜到了,这次的事情多半和自己女儿有关。
她看得出,李琮虽然对那个表妹不喜,但碍于杨朝芙的面子,再怎样都会容忍一二,但这次却是直接初入天牢,可见事情并不简单,所以她并没有直接应下姑妈一家的要求。
母亲终究还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杨朝芙甚是感动,她对昏迷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所以便让留在宴席的嬷嬷代为讲述。
“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如某某所言,母亲就如此转达给姑妈吧。”
宋灵鹊听完,一下就明白了个中要害,沉默着点点头。
杨朝芙起身,唤人梳妆穿衣。
“母亲慢行,女儿就不送了,我这便要去会会我这个表妹。”
天牢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暗潮湿,咯吱咯吱划着地砖的声音分外刺耳,其他囚徒纷纷向着最角落处表示不满,却被那无神骇人的眼光吓退。
顷刻,咯吱声骤停。
“你来干什么?”
杨家夫皱眉看着她,浑身鲜血淋漓,几乎没有一块儿是完好的地方,她不知是狱卒私自动了刑,还是李琮的授意。
表妹突然呵呵笑起来,抬起一直低垂的头,嫉恨的目光犹如淬了毒。
“杨朝芙,你害我还不够,现在还想要看着我死吗?”
“我没有……啊!”
杨朝芙猛地跌倒在地,一块一端被磨出锐角的石头砸在她旁边,如果不是她反应快避退及时,她的肚子便会被那块石头当场划破!
……
“贱人!不得好死!”
“娘,我死的好惨啊,你下来陪陪我吧,娘!”
“——啊!”
“朝芙,朝芙你怎么了,没事吧?”
杨朝芙面色苍白,勉强勾出一个无力笑容。
就几天之前她在牢狱中险些流产,李琮勃然大怒下令处决了表妹,她便开始在晚上一直重复着做,有关于前世的孩子和表妹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