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歌!”杨丽厉声呵斥。
余歌撇头看她,然后慢慢站起身。
“你!”
杨丽拍了拍身后的黑板,面露严肃,语气冰冷,“上来做这题。”
江凡指了指前面的黑板,随后凑近她,悄悄往她手里塞张字条。
余歌茫然看着手中的字条,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题目,想了想,走出座位。
接过杨丽递过来的粉笔,丝毫不带犹豫,就在黑板上唰唰写了起来。
片刻后,一大堆的计算公式解答就在黑板上浮现而出,少女的粉笔字刚劲有力,娟秀利落,解题思路也是清晰明了。
“我可以下去了吗,杨老师?”
余歌眨了眨眼睛,干净明亮的眼眸里丝毫不参杂着杂质,清澈得像一汪湖水。
意料之外的,杨丽脸色阴沉得难看至极。在她的眼子底下记单词,甭想有好下场!
“余歌!”
她浑身颤抖,竭力控制着脾气,说出的话犹如从牙缝中一字一句艰难挤出来。
“你给我站后面去!”
“老师!”
位置上的江凡突然开口。
“她都做出来了,没必要罚她了吧。”
杨丽看他一眼,又看了看余歌,说:“不想她受罚,你来替她?”
本只是吓唬,却没想到江凡直接拿上物理书,边往后走边说。
“也不是不可以。”
这行为更加刺激了杨丽。
于是。
余歌和江凡都被罚到了后面听课。
放学后,同学们陆续走出教室,宽阔的教室只留几个学生和值日生。
余歌将英语书“啪”地一声拍打在谢瑾年的课桌上。
正低头在草稿纸上计算着题目的谢瑾年身躯微愣,轻轻抬起眼皮。看到余歌正面无表情站在课桌前。
黄昏从侧面隐隐洒在她身上,一半的侧脸被夕阳的光晕清晰的描绘出精致的轮廓,另外半边的脸隐匿在阴影中。
“干嘛?”他视线顺着那只玉藕般的手扫下,最终落在她的英语书上。
余歌仰着下巴,冲他说道。
“教我读英语!”
谢瑾年侧头嗤笑,挑眉看她。
“你就这态度?”
余歌仍仰着下巴俯视,腰杆挺得笔直,道:
“不然呢?”
“滚一边去。”
谢瑾年推开她的英语书,继续低头算题。
余歌垂眸扫了眼草稿纸,嘴角微微上扬。
她从一边绕过,径直坐在他的身边。
一手支着下巴,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说:“这题我会做诶,我教你?”
“嗯。”
余歌见他回应,语气带着讨好,双手支着下巴,眨巴着眼睛问道。
“我教你做题,你教我读英语呗?”
“你今天不管上什么课都在读英语,还不会读啊?”
谢瑾年停笔,似笑非笑看她。
余歌微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调笑着问他。
“咋?这么关注我啊?”
“没。”谢瑾年继续演算。
“教我!”
余歌推了推他的胳膊,“班长,教我读英语……”
谢瑾年忍了忍,深吸一口气。
“江凡跟你关系不挺好?还替你罚站,你怎么不找他?”
话落,两人都愣住了。
谢瑾年抿直唇,低头做题。
但这句话落入余歌耳朵里,仿佛一股奇异的暖流席卷心头,她那张精致小巧的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谢瑾年?”
对方没有回应。
余歌莫名有些想笑。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居然浮过龌龊一个想法:他这是,吃醋了吗?
想到这,余歌心里不禁有些窃喜。
从她的视角看过去,少年挡住了另一侧的玻璃阳光。
这个少年完全被阴影覆盖,蓬松的头发颜色更加深了些,完美的不可挑剔的侧脸逆着夕阳光。
细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美得令人窒息。
谢瑾年似乎遇到了难题,头稍稍偏下,光趁这空隙照射,刺痛余歌的眼。
这一刻,谢瑾年逆光在夕阳中,熠熠生辉。
余歌怔住了。
心跳漏了半拍,半响她扭头,暗骂道:“真没出息。”
怎么老是花痴!
谢瑾年闻言微微皱眉,不动声色撇过头看她。
余歌没有察觉到谢瑾年转过头,就在她毫无准备地扭回头时。
她的鼻梁与他高挑的鼻梁相互碰撞……
酸痛瞬间蔓延鼻尖!
余歌面部有些扭曲,痛楚令她两眼瞬间泪汪汪。
她猛的趴在桌面上,全身紧绷着。
谢瑾年也是没料到余歌会突然转头,撞的他轻嘶一声,伸手揉着受伤部位。
还没等他说话,就见人家女孩一言不发地趴在桌上。
他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