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中,她好像听到有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秦筱筱想跑,结果腿一抬,就扑通摔在了地上。
她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连刀都握不紧。
脚步声越来越近,周越无知无觉地躺在地上,秦筱筱在这一刻觉得她一定是最菜的重生者。
她怔怔地望着天空,等待命运对她的审判。
“儿子,快,姑娘,你怎么样?”
一双温热干燥的手扶起了她,秦筱筱脑子有点发懵,反应很慢,“你是……”是加油站的父子俩。
他们正好住在附近,那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不注意也不行。
要不是看到跑过来的是秦筱筱和周越,他们父子俩就是再借两个胆也不敢出来。
柳景山让柳钧背着秦筱筱,自己则去背周越,几个人快速穿过马路。
他们这算是郊区的一个小村庄,隔壁的村子被开发商看中,建了澜悦别墅区,就是秦筱筱的家。
因为村子小,住的人不多,基本上都是老人,事发又是在半夜,门都紧关着,就是成了丧尸也都出不来。
柳景山背着周越走过胡同的时候,血腥气引得被关在家里的丧尸蠢蠢欲动,嘶吼声一片。
柳钧被这吼声一吓,腿一软,差点把秦筱筱扔到地上。
“对……对不起,你没事吧。”
“没事,我现在可以下来走了。”
柳钧把人往上掂了掂,抿了抿嘴唇,“没事,快到了。”
到柳家的时候,柳景山已经把周越放到了**了。
秦筱筱顾不得别的,跌跌撞撞地往屋里跑,此时周越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白的几近透明。
“他这是……”
“中枪了。”秦筱筱抬头,想问问他们家有没有镊子,只是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柳景山一见秦筱筱话卡在半路上的样子,心里就明白,急忙给她介绍,“我叫柳景山,那是我儿子柳钧。”
秦筱筱叫了一声,“柳叔,你这有镊子吗?”
她有消毒水、有纱布,就是没有镊子。
柳景山连连点头,“有有有,我儿子是学医的,今年大三,家里都有这些东西。”
说着就忙不迭地跑出去,不一会儿就拿了一个药箱进来,镊子、手术刀、纱布都有,东西比她的齐全。
学医的,这可是意外之喜。
只是对上秦筱筱惊喜的目光,柳钧有些局促不安,没什么自信,“我……我还是学生,这些我不会。”
“没事,”秦筱筱是一点都不懂,现在人连点反应都没有,死马当活马医吧,“你给他看一下,先把子弹拿出来,他能熬过去的。我可以付给你报酬,吃的、喝的、用的,你们尽管开口。”
柳钧还是有些犹豫,一只手抠着衣角,低着头站在角落里不动。
秦筱筱心急如焚,“你们要什么都可以,救救他,不管结果怎么样,总要试一试。”
“儿子,去。”
“爸,我……”
望着儿子那怯怯的眼神,柳景山眼眶一酸,他的儿子啊,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晏城最好的医学院,那个时候他自信阳光,说要当最厉害的外科医生。老师打电话给他说他儿子割腕自杀在医院抢救的时候,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诈骗电话。
等他赶到医院之后,孩子醒了,整个人都变了,变得畏畏缩缩,胆子小,做事情犹犹豫豫,总是瞻前顾后的害怕。
“儿子,爸相信你。”柳景山走到柳钧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往前一推,帮他迈出这一步。
望着秦筱筱举起的手术刀,柳钧心里渴望着,也害怕着,最后还是把刀握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