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他开口,知道面前这个人不是那个杀人如麻的太子,而是他的所爱。
苏詺江看见佛如便又想起了燕蓉,她垂眸,眸内黯淡无光,她只低下头随意“嗯”了一声,并不太理会佛如。
佛如也蹲了下来,敛了心中悲意就这样面对着苏詺江,一人含笑望着,一人埋头躲着,两人静静的久不说话,气氛竟也和谐。
“……佛如想回家吗,如果借着这个机会回去,你以后会过得很好。”苏詺江还是不抬头,声音闷闷的传来,让人辨不清情绪。
佛如眸光微漾,似乎是水纹**开一般,轻而柔,他并不答话,反问道:“我听闻,太子爷要出征了是吗。”
“嗯,不日便要走了……燕蓉的事情,我很抱歉,虽然不是我动的手,但我也没办法撇的一干二净,如果她没死,佛如你出了宫应当是会同她去燕国吧。”
察觉到苏詺江话语里的情绪异样,佛如心下一跳,说不清该喜还是该惊,“太子爷何出此言,我……并没有说过要出宫。”
苏詺江忽然抬头,竟不似之前沉静模样,目光如炬,“你不走吗,宫外天高水清,无拘无束,想出游便出游,想种花便种花,比宫里好数倍,桦芥也同我讲过了,此次机会绝佳,过了这个机会若想再回许家就难了。”
她两次提起燕蓉,佛如都毫无反应,这让她略感苦涩,佛如为何要避开谈论燕蓉,她偏要将此事挑明,“佛如为何总对燕蓉避而不答,是怕触及情伤,还是怨恨失了与她共度余生的机会。”
苏詺江此话听起来咄咄逼人,却透着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凉意凄凄。
佛如心下一沉,知道燕蓉的事情终究是给苏詺江留下了不悦难过,他不曾想过太子爷也会有因他而难过的时候。
他伸手过去抱住苏詺江,将她揽在自己怀里,“太子爷……我是喜欢过燕蓉,但那是从前,我不敢愧于每一段感情,对燕蓉是如此,对你也是如此。”
“没机会了佛如,我现在的状况你应该也清楚,原任随时都可能彻底消灭我,而此次出征我也并无把握,除了一身余勇,我什么都不会……”
苏詺江说着忽然想哭,她是真的被逼到绝路才发现原来自己没什么本事,原任遇神杀神遇鬼杀鬼,她却没有这份魄力。
自重生以来,她就一直为了活命而奔波劳累,然而现在却真的累了,原任能让她死,战场上遇敌也能让她死,她此刻已然绝望了。
活命太难了……没人帮她,她一个人撑着总会有想要放弃的时候。
佛如却紧抱着她,“你要回来,我不会走的,太子爷,你一定要回来,一定要是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