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詺江抿唇看着他，道：“荣华富贵长，正位以虚待，我能给的仅此而已。”
闻言，佛如静默半响，忽而一笑，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脸庞，让他的笑容沾上几分微凉，如同惊落春雨一场，惹得春意阑珊，半枝含苞未开先败，却是动人心弦。
佛如笑着，似乎毫无察觉泪水滑落，其笑意依旧温柔，清泪的痕迹却显得悲涩，“这样就够了……”
因为见过佛如不曾沦陷时的沉稳冷静，因此在看到他倾了所有柔情后的苦涩，苏詺江更加愧疚不安，原本认为对他最好的选择，如今却在摇摆晃动。
是不是真的错了，保持原来的状态，顺着自然而发展会不会才是对的……种种因为愧疚难过而衍生出来的不确定让她动摇了想法，因而更加愧疚，她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恶循环。
但佛如泪目而笑的模样太令人心疼，仿佛摇落了一树繁花，徒留满地残败一般，苏詺江上前揽住佛如，有些安慰佛如之意，也是想要排散心中的沉闷，“佛如，你不必如此。”
“抛却男宠之名，重新拾起你令人羡慕的惊才绝艳，来到朝中做官，平步青云，这比你留在后院里好太多了。”
佛如是那样敏锐的人，在蛛丝马迹中察觉了她的意图，可她不能将他留下，这会毁了他的。
佛如摇摇头，轻拥着苏詺江，任由心间潮起潮落，不安不定。他知道太子爷想要送他出宫，却不知道太子爷这段日子与其他人的暧昧迷离是出于本心，还是想要侧面拒绝他的情意。
他明白的，这个太子爷是个温柔的人，温柔而理智，可又显得滥情，因为她无论对谁都是温柔的。虽然正是因为这样才显得迷人，却也让迷恋她的人受尽了曲折，不会爱我又为何待我如此柔情。
让他像是陷于沼泽之中的可怜人，明知会窒息而死，却无法自拔的往下沉溺，他试图将站在一旁冷静看戏一般的她一同拉下去，伸了手却只抓到半截衣袖，自己则已经没过了顶。
太子爷，为何要撩拨我……为何不肯爱我？
佛如呼吸着苏詺江身上的气息，敛了眸遥望向远方，入目却是一片模糊，他揽着苏詺江，话语在喉间滚动数次，却又咽下。
他想问的太多，最终却没了开口的方向，对于太子爷是否存了别样心思与其他侍君接触的问题，他只能烂在心口间。
他不能问也没法问，如果问出了口，太子爷厌烦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办，太子爷的回答是他害怕的答案该怎么办……沉沦之后的人束手束脚，小心翼翼，终归是变得不像自己了。
佛如闭了眼眸，心间苦涩四处淡开，飘**在身体各处不能驱除，这样下去他总有一天会疯的，“太子爷，无论是平步青云还是令人羡慕，我都不需要那些。”
“让我留在你身旁吧，我会安静听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