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如望向柯絮,道了句:“柯絮,你哥哥在等你。”柯絮突然就想起了今天本来的目的,一张小脸顿时僵住了,从太子爷的怀里离开,头也不敢抬:“太子爷,那小絮就先走了。”
苏詺江点了点头,看着柯絮离开后转头看向佛如,道:“佛如,你今日来找我究竟是什么事?”她以为佛如说那话是为了支开柯絮,有些事情要单独同她讲,没想到佛如冷脸道了句“没事”后转身就走了。这倒让苏詺江傻了,佛如刚才那个表情和语气……他生气了?
佛如才走,柳晖之就进来请罪了,他跪在地上,额头上满是冷汗,道:“太子爷恕罪,属下愚昧,今日早晨曾听人说东宫西边的围院里有可疑之人,便带队去了,如今想来应当是调虎离山之计。”
调虎离山?特么的那刺客写三十六计的吧,啥计谋都用上了。苏詺江蹙眉暗怒道:“那本宫寝宫周围的人呢,无论如何你都是带不走他们的吧,他们去了哪里!”为了保证太子爷的安全,太子爷寝宫旁的人是绝对不会离开的,可今天很奇怪,她都在屋里打出那么大动静,外面一个人都没进来!
柳晖之心慌,外面的人本不应该走,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了。侍卫军团的家属早在几日前就被太子爷全部掌握为人质,民间对此议论纷纷,侍卫军团众人也多是不满,本身他们就因为太子爷的残暴不仁饱受牵连,没想到太子爷居然还抓了人质掌控他们。所以众人一见他带队巡查,立马也都找理由离了东宫正殿去各地巡逻,这才让太子爷今日孤立无援。
可这种说辞他如何能对太子爷直说,只怕太子爷大发雷霆会要了众人的命,大伙对太子爷的不满以日递增,明明前一段时日还稍微好了些,不知道太子爷近日又怎么了,不以心慈仁德收拢众人,反而用了最容易适得其反的威胁。
柳晖之也是各种操心,不止一次的想着若是太子爷在那日茶毒事件后就死去该多好,怎得就复活了,又来祸害苍生。苏詺江斜眼瞧着他,知道事情不简单,联系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也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对本宫不满,所以他们擅离职守了。”
柳晖之心里一个咯噔,连忙解释道:“不不不,太子爷,他们没有擅离职守,是属下……属下觉得人手不足,硬是逼着他们也随属下去了。”
对于柳晖之的解释,苏詺江完全不买账,摆了摆手道:“行了,本宫还不知道吗,他们就是擅离职守跑了!”苏詺江悠悠的叹了口气,心烦的闭了下眼,很快又睁开望向柳晖之,道:“柳晖之,本宫冤枉得很啊。”
从来没有想到会从太子爷嘴里听到“冤枉”二字的柳晖之愣了,不明白怎么回事,苏詺江眸光微移,有些心烦,“民间对你们颇有误解,本宫也知道你们这是受了本宫的连累,百姓对你们做过的事本宫也都清楚,为了避免百姓暴乱伤害到你们的家人,本宫特意差人回去保护他们。”
苏詺江按了按跳动的眼皮,愈发觉得糟心,“为了让百姓对你们改观,本宫特意散布信息说那些人是抓着你们的家属当人质,将所有的罪名往自己身上揽。本宫作恶的时候,你们倒是不曾让本宫如此狼狈,本宫发了善心,你们却差点让本宫死在这屋里。”
苏詺江眸光乍现,凝望着柳晖之,道:“你们白白践踏本宫的好心,你觉得本宫冤枉还是不冤枉。”柳晖之有些发僵,没想到这居然是太子爷的一片好心,嘴巴张了几张喉咙还是发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苏詺江烦躁的挥了挥手,撇开头不愿意看向柳晖之,“算了,赶紧滚吧,本宫糟心得很。”柳晖之踟躇半响,还是一言未发,抱拳行礼后就退下了。
而佛如生着闷气走至半路后,始终惦记着太子爷染血的左半边衣袖,在路上犹豫再三后还是叹了口气往回走,他本以为这么久了太子爷也该走了,没想到一推开门就看见太子爷坐在椅子上,一副烦躁透顶的模样。
佛如也不行礼,将地上因为打斗而翻倒的物件扶起来摆回原处,苏詺江则默默侧头看着他一个人忙活,觉得不理解,“等会儿会有宫人来收拾的,佛如你不必麻烦。”
佛如微微流转目光看向太子爷,道:“我在等你与我搭话。”苏詺江更加不了解了,“为什么等我与你搭话?”这是什么新的规定吗,还是个人癖好?
佛如侧头闷气道:“没有为什么。”见得太子爷一脸迷茫,他像是挫败了一样泄了气,太子爷没察觉出来他不高兴。他看见苏詺江身上的衣物未换,左袖上还是血迹斑斑,蹙眉问道:“太子爷处理了伤口没有?”
苏詺江一呆,原本禧杨进来要帮忙来着,可惜她正心烦,那个老太监又最喜欢叨叨叨,果断就被她赶出去了。后来柳晖之来了,一通话说得她更加心烦,想着在屋里歇一会儿再去洗澡,还真把伤口的事情忘记了。
佛如一看苏詺江呆愣的样子就知道没有,抿了抿唇,道:“药在哪里?”苏詺江指了指柜子,道:“nbsp;佛如过去拿了药,还找宫人打了盆清水过来,拉着苏詺江的左手亲自给苏詺江处理伤口,他看着太子爷手腕上一道道干涸凝结的血痕,眸光微凝,仔细给太子爷擦干净血迹。
到了受伤的手掌心处,两道伤痕交错,一道是上次为了保护佛如留下的,一道是为了保护柯絮留下的,新添的伤口皮肉外翻,看起来相当恐怖。佛如眸光更凝,手下动作轻柔了许多,勾唇道:“不是说擦破了皮而已吗,这也叫擦破了皮?”
苏詺江“哈哈”笑了两下,有些尴尬,佛如的话她听不出来有没有嘲讽的意思在里面,只得道:“这不是为了哄小絮吗,我怕那孩子知道我受伤会哭。”哦不,是已经哭了。
小絮……佛如眼眸冷凝,叫的那么亲昵,之前还说喜欢我,他故意在擦药的时候重了几分按了下伤口,疼得苏詺江缩了下手,“佛如能不能温柔点。”哦哦哦哦,痛死我了。
佛如抬头笑得明媚清俊,道:“可以啊。”
明明佛如笑得相当好看,苏詺江却感觉一阵发毛,“佛如你今天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