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詺江点点头,走出座位把手边的手稿递给刘安阳,道:“你把税法按照这个改了往下发给各地,明天之前贴出去公告。”刘安阳忍着恐惧,点头哈腰的把手稿接住。
苏詺江又走到周源身旁,周源见太子爷靠近吓得身体紧绷,她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么怕本宫做什么,本宫说了不会对你怎样的。”
周源被拍肩膀的时候吓得一颤,听完太子爷话语的时候还是连忙露出干巴巴的笑容,嘴里连连说着是。
苏詺江见两人的反应也觉得没意思,对周源说了句“按照礼部修改的税法好好干”后就挥挥手让两人走了。
两人看到太子爷挥手之后如同接到大赦的恩赐一般,赶紧站了起来行礼倒退着走了一半后赶紧推开门跑了。
两人几乎是冲出来的,慌慌张张的神情倒是把等在门口的柳晖之和明如两人吓着了。
苏詺江坐会位置上揉了揉手背上的咬痕,正想着等下要去干嘛呢的时候,小太监进来通报说“柳军长求见”,正愁没事干的苏詺江点了点头,道:“让他进来。”
柳晖之走了进来,行了礼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干巴巴的站着,苏詺江也知道他现在摸不清状况不好开口,便问他:“柳晖之,你觉得本宫是个恶人吗?”
柳晖之半跪下身子,沉默几秒后低头答道:“依属下来看,太子爷宅心仁厚,英明神武,自然不是恶人。”
对于这个回答,苏詺江几乎想鼓掌叫好,又是一个和稀泥的好手,滴水不漏的拍了马屁还不能说是撒谎。
因为宅心仁厚、英明神武、恶人这类词的标准都是因人而异的,反正我觉着你仁慈你就是很仁慈,别人说你坏那是别人的事,跟我没关系……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苏詺江勾唇笑了笑,知道恶鬼军与自己不在同一条船上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他们受了太子爷恶名的连累太多,现在百姓对太子爷的印象一点改观都没有,恶鬼军自然也不会被那么容易收服。
于是她笑道:“行了,话说的很好听,不过本宫也想对你说,你们以前所做的所有事情我既往不咎,以后莫犯就行了,回去值岗吧。”
对于太子爷的话,柳晖之其实没有那么相信,但是他也知道太子爷能明说不追究已经不容易了,那些曾经背叛过太子爷的人,坟头的草已经有人那么高了吧。
到了傍晚的时候,禧杨匆匆忙忙跑来找苏詺江,一进门就跪下禀报道:“太子爷,姚红死了!”
苏詺江本来见他慌张的进来便皱起了眉头,听了他的话后一愣,问道:“姚红是谁?”
禧杨这次反应过来,太子爷根本就不知道姚红的名字,他解释道:“姚红就是您早上派人抓住的那个宫女,她刚才被人发现死在暗牢里了!”
苏詺江惊讶至极,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人才刚送过去一天不到就死了,谁能下手这么快!
禧杨抬头,老脸上严肃万分,道:“姚红如何死的不重要,太子爷最近还是莫要招侍君侍寝的好。”
苏詺江见他一脸正经严肃,也明白禧杨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的,又坐了回去,蹙眉目光幽幽问道:“如何解释?”
“太子爷您想,姚红被带走不到一天,谁能如此之快得到消息,还刺探了姚红被关押的位置,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只有您身旁的人,至少此人是靠近东宫甚至居住在东宫内的。”
禧杨逐条给太子爷分析着。
“您再想想此人为何要杀了姚红,姚红被杀证明她活着一定对某些人不利,那么也就是说姚红知道那些人的秘密,可姚红深居东宫,又不是可外出的宫女,她能接触到的人会有哪些?”
苏詺江目光微凝,姚红只能接触到东宫内部的人。
禧杨是个极其老奸巨猾的人,心思比常人多也比常人灵活,他的分析十分透彻。
“太子爷,您再来反着推,如果说被姚红掌握秘密的那人不是东宫内部的人,那就只能是姚红在进宫之前认识的人,可姚红从被抓到死去期间不过是几个时辰的事,说明此人耳目灵活,东宫内有此人的爪牙,可姚红如何认识这种人?”
苏詺江眸光彻底凝住,她抿唇不言,她明白了禧杨的意思,姚红是杀她之人的爪牙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