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冰窖,一点光也摸不到。
年幼的他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一帮村民扛起来,扔到冷藏食物的冰窖关上好几个小时。
有好多次他都游走在死亡的边缘,迷迷糊糊中疑心自己到底到了没到那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
麻木的冰冷、模糊的黑暗,一点点夺走他的知觉。
倏然有丝丝缕缕的暖意蔓上他的胸膛,他拼命地找寻捕捉那温柔。突然像一脚踩空的人儿陷入更加炽热的焰火,他贪婪地想要索取更多。
耳边似乎有什么声响,他已然无瑕顾及,只知榨取这所得不易的温暖。
他要的蛮横霸道,来势汹汹。
逼得萧夙不得不全然承受这莫大的痛楚,竭力在一堆玻璃渣中寻求一些慰籍。她不断地自我安慰,尽力地放松全身,去包容他的横冲直撞。
好在心如刀绞的感觉慢慢在消退,至少没让她疼得想要咬舌自尽好结束非人的痛楚。
突然有什么画面在她脑海中昙花一现,又很快消失地无影无踪。
她却清晰地看清了那画面。
一个少年紧紧地抱着她的腰,毛茸茸的小脑袋贴着她的脖颈,奶声奶气地喊她美人师父。
那是她收他为徒后,有一次小家伙厌病发作,一路梦游到她的房间里。
小家伙还非常自觉地掀被上床,然后小手就那么搭在她的腰身上,还带少许梦呓。
流露出全然是一个小孩子对她的依恋和安心。
那晚害得她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的就跟个躺尸一样愣是没睡着。
毕竟她发现这小家伙睡觉貌似不太老实,挺喜欢抢被子的。一旦她有所察觉到冷意,就无奈地往对方那里小心翼翼地扯一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