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些时日,她就从他身上瞧出来些不对劲。
她在等,等他愿意跟她坦白。
分明,她分明有意无意地暗示了他好几次。
可惜,是她赌输了。
还白搭了两条人命,终究是她太过自信了。
“师父你别生气,徒儿只是……徒儿只是一时糊涂!都是这本书惹得祸,我这就毁掉它!师父原谅徒儿好不好?我真的知错了……”
上一秒还乖乖巧巧的少年,下一秒慌神下跪扯她衣袖。
温礼皙将怀中的那本无名册拿出来,疯狂地将它撕碎。清脆的撕纸声响起,那细碎的纸片混着他无助悔恨的泪水一起落下,扬起一场小雪。
“我身边从不养不听话的狗,别再脏了我的眼。”萧夙一脚踢开了那瘦弱的身子,神情冷漠倨傲。
那个字再一次深深地刺激到他。
原来,无论他多么努力,在她那里无非是条狗。
一条随意玩弄、说丢就丢的贱狗。
她从来就没当他是徒弟。
“我就是因为听话,才替你咬死那些该死之人。他们凭什么污蔑你,他们都该死!”
被踢到在地的少年吃痛地爬起来,微微仰头凝她,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尾泛红,眼底的暗涌波涛狠狠地冲击在礁石上。
他扯着唇角,努力地挤出笑来。
他笑得极为温柔,几近扭曲,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