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玫被折枝送回房内,双腿软绵绵的,膝盖处是火辣辣的疼痛。想起萧夙最后上前抱她的那一幕,别提有多感动了。当时她都做好了出丑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能博得心上人的维护。
这让她心里的那个念头越发强烈,会不会他也心悦于己?她想问出口,可该死的淑女矜持让她欲言又止。
“小姐你何故为难自己?”折枝细心地替她掖好被角,满脸忧愁哀怨。
明明大夫都再三叮嘱小姐不要乱走动了呀。当时她用力地扯了下月玫的衣袖示意她不要逞强,结果当人还真去了后她忍不住替小姐捏一把冷汗。
“你不懂。”月玫叹气一声,最终她还是没狠下心。
这时月老爷子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眼望见**虚弱的人儿,揪心的疼。
“折枝你先去出去吧。”瞧月玫一见他依旧是那幅冷冰冰的模样,月老爷子再也忍不了她这段时间莫名其妙的冷漠和疏离。
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把事情问清楚!
折枝默默地看了小姐一眼,就听话地退了出去并守在门口。
“闺女啊,到底是爹爹做错了什么让你这般不开心?”人前向来精明强势的月老爷子捋一捋衣服就势坐在床沿,低眉顺眼地好言好语道。
月玫不说话,将头侧到一边,摆明了不想理他。
“还是因为爹爹不准你喜欢那个来路不明之人,你才生我气的?我不是为你好嘛!那人一看就居心叵测,定是不怀好意地接近你的。说不定就是为了那祁水草!你可别对他骗了心,上了他的当啊!”
月老爷子苦口婆心,就差把心把肺掏出来。
这把月玫给气羞了脸,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是不是你亲生的?”苦闷多日的她终究撕破了他们之间这层微妙关系的窗糊纸。
面对她紧盯不放的秋眸,月老爷子慌了神。换句话说,是这个突如其来的质问让他不知所措。
“这、这……怎么突然问这个?”他不知,他结结巴巴地不知如何斟酌言辞的模样落在她眼里就是心虚遮掩的罪人。
“呵,如果我不问,你到底要瞒我多久?是等我死么?”她冷笑一声,那向来温婉可人的女子此时浑身长满了一碰就见血的刺头。
“没、我没……你都知道了?谁告诉你的?!”月老爷子眉头一拧跟个打了好几个死结一般凝重苦涩,他那混浊老态的眼眸全是刺痛懊悔以及其他复杂的情绪。
月玫将那日宁承所说之话一字不漏地奉还给他。
宁承与月玫的娘亲齐香萍是表兄妹,也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两人感情自然是极深,也就是两情相悦。
表妹温婉可人,姿色也是数一数二的,对他还上心。这让哪个男人如何不深陷其中?
他一直以为两人会相恋、成婚、生子,然后一起白头偕老,安度晚年。
结果一个叫月桥同的男人横刀夺爱,在两人之间挑拨离间,还硬生生地强娶了齐香萍。
自此两个相爱之人形同陌路,再无任何瓜葛。
月桥同为了能彻底留住齐香萍的身心,心思歹毒的他给她长期服用毒物致使她身体虚弱无法逃跑。
后面齐香萍一直都是郁郁寡欢,在生下小儿子后无法忍受相思之病就离去了。
月玫说得字字痛心,对眼前之人全是憎恨厌恶。
她从来不知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之人竟然会如此心思歹毒,不仅强娶她娘亲还给其下毒。恐怕她现在的身体虚弱就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吧?
“是他!是宁承那狗东西告诉你的吧?他胡说八道,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听到事情被歪曲得离谱,月老爷子神情激动气愤,怒瞪着双眸,脸上的老皮裹着的青筋根根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