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逢料峭寒冬,白梅懒赋赋红梅,逞艳先迎醉眼开。花丛之中,有一人翩翩起舞,红装似火,裙摆飘逸,仿授腰蝶带以及那纤细腰间缀着的流苏挂玉也随着摆动。
忽如间水袖甩将开来,衣袖舞动,似有无数花瓣飘飘****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沉香。一个轻巧的半空跨越,将身子的柔韧发挥得淋漓尽致,尽显窈窕身姿。
躲在一簇花丛之后的女孩子满眼惊艳和羡慕,倏然间耳边响起高频率的嗡嗡声,她虚眼一看心陡然提到嗓子眼了。一只小蜜蜂晃晃悠悠地飞到她的鼻头,还肆无忌惮地在那挺翘的鼻背上走走停停。
小女孩惊叫起身,连忙驱赶这只讨厌的小家伙。
“大胆,何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一同惊吓到的正是刚才翩然起舞之人。
“对对、对不起!我我只是不小心路过……”完了完了,被人抓到了。小承欢做贼心虚地走了出来,低头扣手指,不知所措。
“公主殿下,可是出了什么事?”外头听到声响的嬷嬷赶忙大声询问道,正打算带人进来。但凡小公主少了半根头发,自己这条小命也算是玩完了。
“无事,只是被野猫儿吓了一跳。”被尊称为公主的红衣小姑娘眸光落在面前害怕得眼泪汪汪,跪拜在地上不断地对她磕头谢罪的小女孩,犹豫不决了一会就很快做出了决定。
那双哭红的眼眸里透着对死亡的畏惧以及深深地乞求,恰逢那时候的小萧夙骨子里的怜悯之心还没被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吞噬得一干二净。
要是被嬷嬷瞧见这小丫鬟,按照宫里规矩就是要被拖出去打上二十大板。连个成年人都受不了的刑法,对于这么娇小瘦弱的小丫鬟更别提了。
“你姓甚名谁,为何在此偷窥本宫?”小萧夙迈近了一步,那张稚嫩的小脸透着不该有的稳重的。
“奴、奴叫承欢。”小承欢哽咽着回话,尾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出于对“公主殿下”这四个字的畏惧。
“没没、没偷窥,就就单纯觉得你跳得好好看……”小承欢结结巴巴地解释,说实话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小萧夙练舞了,不过这话是断不可能坦白出去的。
小萧夙上下打量这小女孩的服侍,下等人的标配,估计是哪宫里头没**好私逃出来的小丫鬟。听这小丫鬟话语真诚看似不做假,姑且就信一回。
见公主殿下没出声,小承欢忍不住地抬头瞄一眼,就撞见那双清冷孤傲的眉眼。
迷迷糊糊中的承欢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冗长不太真切的梦,梦境里她身着华美精贵的绫罗绸缎,不断重复地舞动肢体,汗水涔涔遍及全身,好累好累。
可是她不能停,停了就要被骂被打。当她满身疲倦地练舞,意外邂逅了一个小女孩。
这梦太奇怪了,奇怪到她醒来就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做梦中,她隐约感觉到有人在为她擦拭身体,她努力地想要睁眼,眼皮子却沉重得有胶水黏死一般。
一醒来,身边空无一人。她环顾了一眼四周,是她自己的房间。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腔里头弥漫浓厚的苦涩草药味。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唇,惊奇地发现并不如想象中的干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吻住她的唇瓣。
怎么可能,定是自己多想了。望着空无一人、冷冷清清的房间,她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