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她可有大碍?”见搭线诊脉的大夫神色凝重,待他诊断完毕起身,萧夙上前几步,眼眸里不经意地流露担心和紧张。
“这位姑娘发烧发得厉害,怎拖这么久才来看?”大夫紧锁眉头,出于医者仁心,语气带着几分斥责。
这红衣公子气质不凡,瞧着也是风光霁月的佳公子,估计又是哪家的纨绔子弟出来祸害小娘子了。
这不怪他这般想她为人,因为萧夙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玉树临风、总带着风流纨绔的意味。**的姑娘穿着一眼看上去就是大家闺秀,如今却病得这般严重。
萧夙默然不语,目光重新落回了**陷入昏睡的人儿。难道昨晚她还是顽固地守在门外了?可她分明记得门外是没人的。
“老夫先开这几贴药,赶紧熬制喂她服下。还有这姑娘身体虚弱,最近的饮食要格外注意点……”大夫拿起笔就唰唰地几下在纸张上写下龙飞凤舞的字来,潦草得可以,但好歹能辩识。
“多谢大夫。”萧夙礼貌道谢,接过药方,派人送大夫回去。
药方她是亲自抓的,一买来就交给手脚麻利的下人去熬制。自己忙前忙后地照顾**的人儿,用温水打湿毛巾,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她滚烫的额头。
萧夙犹豫了一会,起身去确定门已经反锁了。确保万无一失,那双骨节分明的玉手摸向小丫头的腰束。动作娴熟地半褪了人儿的衣服,至于大片的雪肤玉骨暴露在她眼前,她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那身子上面布满了各种刀刻的小图案,丑陋无比,着实辣眼睛。这一幕深深地刺激着她的头脑,这才想起原主还有个特别的“嗜好”,人体作画。
只要原主心烦意燥,就会逮承欢过来解压。强迫她把衣服脱掉,老老实实地让自己在上面肆意妄为。眼见锋利无比的刀尖刻在一道道血痕,都会让这个变态狂兴奋激动。
这也就是萧夙最初所说的“老规矩”,一种变态的惩罚。不过萧夙也只是说说而已,最后那晚并没有回房,徒留在小丫头等了大半夜。
没看到,所以无法想象,但不代表不存在。
那双凤眸微凝,藏着暗涌波涛。动作放得一轻再轻,生怕弄疼这副伤痕累累的身子。她一遍又一遍地不厌其烦地擦拭着人儿的身子,一直泼澜不惊的脾性难免起了不少波动。
期间,小丫头的身子无意识地颤抖,似乎是处于本能地惧怕什么。
“……殿下,你……讨厌……殿下不要讨厌我……”昏睡之中的小丫头发出断断续续的梦呓,苍白憔悴的脸上透着一种病态破碎之美。
“…真的……我、受不了了……殿下,可以喜欢我……能喜、欢殿下吗?……我好像、喜欢……”梦呓好无厘头,断断续续,语无伦次,令人很难猜出其中的真正意思。
“放弃……我很努力……可是心……”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弱,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
据说爱意足够明显,不会视而不见的,听而不闻。
萧夙的手久久地定在那里,玲珑心思如她,早就被那隐蔽炙热的爱意给灼得只能一退再退。
有时候,视而不见未尝不可。
等小丫头的体温降了一点,且门外响起清脆的敲门声。萧夙不紧不慢地替她穿好,又细心地检查了一番,确定不无欠妥失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