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样的!你在胡说八道!……”月玫抽泣着,双手捂耳,唯有这样才能逃避一切。
“好!不信是吧?!不信……”宁承转身从破庙贡品台上拿出早已备好的工具,眼睛一眨不眨地咬破指尖,将血滴入。
随后疯狂地硬掰出月玫的手指,毫不犹豫地在上面化出一道狭长的口子。
男人眼眸紧紧地盯着瓷碗中两滴血珠小心翼翼地试探,接着缓缓地融合一体。
“你看啊!你就是我宁承的女儿!”男人疯疯癫癫地碰着那碗唯一能证明他们关系的血水狂笑道,眼眸全是强烈的执念和疯狂。
月玫死死地闭上眼睛,此刻的她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聋子,看不见听不见,什么都不用理会。
“不看是吧?!我有的是办法!”宁承见她冥顽不灵,依旧不愿接受事实。浓眉一横,眉宇间多了几分阴狠寒意,伸手就要去强硬撑开她的眼皮。
“嗯?”一道低沉冷静的清冽嗓音从宁承的上方落下,随之而来的是锐利无比泛着森森冷意的剑锋。
“好,我不动就是。”变故来得太快,在面对死亡,宁承的理智慢慢恢复过来,当即动作停下。
月玫抬起可怜兮兮的面容,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倏然骤亮起来,朱唇颤抖。那感觉就好像无比肯定自己死定了,突然有人给了她一线生机。
不甘心束手就擒的宁承趁这两人眼神交汇之际,最后放手一搏,使坏地猛然抓住月玫的手臂将人往萧夙。
还没等她出手,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在耳边响起。萧夙反应极快地俯身用手捂着月玫的双耳,视线一转就见白衣素雪的女子手执弯梅飞镖走了进来。
承欢动作娴熟地捆绑住地上惨叫的男人,做好本职工作后单膝下禀告:“公子,人已捆好。”
她努力地将头一低再低,好像这样就能当面前两人亲密的动作根本不存在。
可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她的胸口掀起滔天巨浪,一次又一次将她狠狠地撞击在礁石峭壁上,鲜血淋漓。
话才刚落,那双手双脚束缚着的男人轰然倒地。
承欢面色一变,转身伸二指去探男人的侧脖颈,那里只剩下了余温。她掰开男人的口唇,就见其牙根处藏有微细白药粉。
“公子,他服毒自尽了。是属下办事不力!请罚!”承欢如实地述职,脸色有些难看。
“那就罚半年的月俸扣半。”萧夙若无其事地放下手,扶浑身发颤的月玫起身。
因为萧夙是男子妆相,男女有别似乎就有必要了。她正思索要不要让承欢来扶持月玫,结果柔若无骨的双手就紧紧地圈箍住她的腰身。
怀中的柔弱美人哭得很小声,双肩因抽泣而间歇性地耸动。萧夙下意识地皱了眉头,第一次才感受到怀中的人是多么的娇小瘦弱,比那天初见时还要更瘦上几分。
一旁的承欢袖中小手紧紧地攥成一团,胃里是翻山倒海般难受,莫名的恶心感几次想要冲破咽喉的束缚。
她真的无法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她无法像往日那般自欺欺人,假装毫不在乎。她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好在乎好在乎,在乎主子抱着的人不是她,在乎让主子捂耳的人不是她,在乎……主子从未在意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