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微风而过,带着枝叶沙沙作响。
灵敏的听觉使萧夙警惕性加了三分,直觉告诉她,有人正向他们这方向靠过来。听着脚步声沉稳,貌似对方还是个练家子
来者一席白衣,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淡雅若秋菊,冰洁似冬梅。
“属下来迟,还请公子恕罪!”承欢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低垂着脑袋。
萧夙不紧不慢地走到她的身前,弯腰扶她起来。只是在那看不见的地方,眉眼微扬,薄唇凑到她耳边私语道:“老规矩。”
这话虽是轻飘飘的,但却带着几分压迫和危险。承欢身子微不可察的颤抖,很快稳了稳心神。但凡她表现得半点差池都会落得与之前惨烈的下场一样,她早就摸清了萧夙的脾性。
温礼皙年纪虽小,看得多了,因而看出了这两人之间有猫腻。他安分守己地保持着小透明的角色,他人私事可不好随意干涉。
承欢走在前头带路,耳朵仔细地辨着身后的脚步声。这次的确是她疏忽了,在外头等了主子一个时辰才发觉不对劲。这才匆匆忙忙地来寻,这林子还特意大,地形还这么复杂,要不是通过主子所携带的香囊所散发的独一无二的味道,她恐怕还得再找上半个时辰。
不过一想到今晚的惩罚,她的胸口就闷闷的,宛如有块大石块死死地堵住了她所有的去路。
“是有话对我说?”萧夙见少年一路上扭扭捏捏,几欲张口却又不好意思地闭上了。干脆先发制人,反正八九不离十就是那件事情了。
“大哥哥,我能不能……拜你为师?你很厉害,我也想要像、像大哥哥一样……这样再也不用被人欺负了。”见她一针见血地戳破自己的意图,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闭眼一股脑说出自己的想法。
红衣公子勾了勾唇,笑意不达眼底地笑问:“我凭什么收你?嗯?”
走在前头的承欢听着这熟悉的语气,头皮发麻,血液倒流,身形有些不稳,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
“汪!汪汪!……这样可以吗?”他的指节因为过分攥紧而泛白,几声狗叫也很是卖力逼真,后面小心翼翼的询问更像是在乞讨摇尾以表达忠心耿耿的小狗。
“哈哈哈,还挺通透的。”那爽朗玩味的笑声在林子慢慢回**开来,听在某人耳边就格外刺耳恶寒。
她笑罢,才云淡风轻地道:“那就跟着吧。”
他藏在袖中紧攥的拳才缓缓地松开,因用力过猛,那原先破皮的手心此时汩汩冒血。
萧夙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这番做法会增加某位的仇恨值,可是没办法,她必须尽量维持原主的人设。
只有在那些不认识的人面前,她才可能短暂地做回自己。承欢从十二岁就跟在原主的身边,说不上死心塌地,但也绝不会叛主投敌。
说来,承欢和原主的关系最为复杂。
说是亲如手足的姐妹是完全没有的事,恰恰相反,原主经常会以虐待她为乐。硬是把承欢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塑造成自己喜欢的玩具,就连她现在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高雅的模样都是原主逼出来的。
原主教会她如何使剑,派私塾先生教她读诗书,给她的衣食住行都以公主待遇等同,也曾经带给她一些新鲜玩意逗她开心………
就连承欢这个名字都是原主亲自起的。
意喻简直不要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