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埋头于电脑前的辅导员不紧不慢地继续打着手中的键盘,等人走到面前,他才抬头扶了扶金丝眼眶并礼貌性地问道:“是季同学嘛?”
“是的,老师。”少女亭亭玉立,浅蓝上衣搭着紧身牛仔裤,因不施粉黛而出落得更加冰洁淡雅。
辅导员诧异地再一次扶了扶眼眶,他对“季夙”这个名字是很熟了,但面前这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子真的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整天逃课斗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季夙嘛?
“有人举报你考试作弊,你可知?”辅导员从一叠文件袋里抽出两三纸来,递给她。
那几张纸是对她这段时间课程成绩的反馈,全都打着优秀的字样。这与之前原主各个挂科亮红灯的情况实在有很大出入。
况且人心就是狭窄丑陋的,有的人自然看不惯某些虚伪女突然突飞猛进,就连成绩都要碾压他们。极大的不服气和恶意的揣测就给了今天季夙见到辅导员的机会了。
“不知道。老师可以给我张试卷吗?”季夙不喜欢自己的能力被质疑,能用实力证明她就懒得多解释一句。
或许是少女表现得从容淡定,辅导员都怀疑这真的是那个见到老师就要挑刺炸毛的女混混嘛?
不过辅导员还是找了一份以往出的试卷递给她,有点好奇这个少女拿试卷干什么。当然他已经做好少女当他面撕试卷或者大骂的心里准备。
这些年,各种学生他都见过。他还是不太相信一个人的性格会发生这么翻天覆地的巨变。
令他傻眼的是,少女礼貌地去问一旁的老师借了个板凳,然后就蹲在那里认真地写起试卷起来。
还没等辅导员把这个震惊的信息给消化完,一个男生就来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季夙呢?”王澜是大步流星地走到辅导员的面前,那神色恶狠狠的,就差上去拎他衣领了。
“同学别激动,她在那儿呢。”这架势着实有种要跟自己大干一场的趋势,脑中一下子就涌现那些学生拿刀痛死老师的案例。辅导员被惊吓得向手边张望有没有可以护身的工具。
王澜一转身果真瞧见蹲着写试卷的季夙,瞬间愣住。一下课,他就去找她。结果听他们班上人说她被辅导员叫去挨训了,登时马不停蹄地冲了过来,生怕自己的小女孩受到半点委屈。
“找我有事?”季夙可还记得那天他说着决绝的话。
“这是他罚你的?”王澜说着就要去抢那罪恶的试卷,居然用这种方式惩罚他的女孩,实在可恨!
“别闹,我在考试。”好在她反应快,才使那张可怜的试卷幸免于难。
这一听,那人尴尬地讪笑收手。
不过他记得季夙之前可是最讨厌考试做作业什么的,所以下意识以为是这个破辅导员出的新招。
“那我在门口等你。”王澜憋住心中的千言万语,讷讷地挥了挥手就出去了,还好心地带上了门。
“哦豁?该不会两小口闹矛盾了吧?”辅导员打趣地笑问。他吃了那么多年的盐巴,哪里看不出那个男生对季夙的爱意?
“不是。”仍旧奋笔疾书的她轻描淡写地否认。
“也对,你们不适合。”辅导员再一次认真地打量了这个女生,再联想刚才那个男生的言行举止,暗自摇了摇头。
两个人的差别是云泥之别,如若彼此不是爱入骨髓,恐怕是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