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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阴暗过往(四十六)(1 / 1)

季三敏是不幸的,从小就是。她的父亲是个酒鬼,一喝醉就家暴她和沉默寡言、软弱无能的母亲。

身上的伤数不胜数,皮带、烟头、酒瓶……似乎只要是可以够得到的东西,都可以成为酒鬼老爸手中的利器。

以致于叛逆和桀骜不驯成了她理所应当该有的脾性,她跟不少男人上过床。于那时年幼的她而言,只有整天沉迷于声色烟雾之中,才能将那晚酒鬼老爸带给她的无法弥补的“伤害”给遗忘。

那是个很平常的晚上,酒鬼老爸依旧醉醺醺地回来。那时碰巧妈妈去外婆家送东西了,而她正在洗澡。都洗到一半了,听到砰砰的猛烈敲门声,她不得不中断洗澡,随手裹着浴袍就出去开门。

那肌肤的雪白刺激男人的神经,被酒精浇灌的头脑越发兴奋。不顾耳边撕心裂肺的哭喊,硬着把人死拖硬拽地拉进房间。

那晚的羞耻和怨恨彻底地吞噬了她对亲情的最后一丝渴望。

醒来后,酒鬼只是冷冷地穿上衣服,跟个没事人一样离开了她的房间。而她不知道的是,噩梦才刚刚开始。男人越发肆无忌惮地骚扰,似乎她并不是他的女儿,只是一个用来发泄欲望的工具。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牲呢?他怎么还不死呢?!阴暗的念头如同吐着舌芯儿的毒蛇盘绕在她的心头,心也如同身体一样千疮百孔、残败不堪。

她的母亲是知道的,但永远只是对她流露出怜悯悲切的眼神,诉说着她的无能为力。

她开始整晚整晚的不着家,在外面和那些小混混厮混,抽烟喝酒打架于她也是家常便饭。

直到后面怀了孕,她才开始感到慌乱焦虑。这是一个累赘,她深切地知道她应该打掉这个孩子。可是真走到做人流的小诊所的门口时,她那跨进的一只脚猛然缩回,做贼心虚般飞快地逃了。

那是一个小生命啊!她不想当个杀人凶手,然后带着负罪感继续昏昏噩噩地生活下去。

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和决心,她居然铁了心要生下来。可笑的是,她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这意味着她要独自一人将孩子抚养长大。

她一个早早辍学、一无所长的小姑娘连自己都养不活,更何谈还要再带上一个小包袱?

可倔强固执的她还是在一晚上偷偷回家拿了自己的衣物和酒鬼老爸买酒的钱做盘缠只身一人远走他乡。

辗转漂泊了很多地方,最终安定在一个平民窟的附近,常年以色谋生。

没人教她该如何养育孩子,可她心底那仅存的最后一丝廉耻心让她不许自己的孩子日后走上她的老路。她用虐打谩骂逼着孩子成长,逼孩子更早地知道人心险恶,即使这一切是以母女关系的决裂为代价。

每当季夙想要抱她触碰她时,她总是唯恐避之不及,只怕自己身上不干净的疾病传染到孩子身上。她拼命地谩骂虐待孩子,只是想让其恨她讨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