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隔着门窗看着病**的人,季夙收回目光,重新落到主治医生身上。
“肺癌晚期最好住院接受治疗。”身着白衣大褂的男医生抱着病历,神情严肃。
季夙点了点头,她之前有问过季三敏要不要住院接受治疗,但是她一个劲地骂。大概意思就是她没病,死都不住院。
从他人口中得知季三敏今早照旧去捡垃圾,然后咳嗽咳得很厉害,还咯血了。人是被路过的好心人给送到医院并通知她的。
办好住院手续的她决定去买些新鲜水果和容易消化的食物来,路上风大,丝丝冷意渗进她肌肤里。
经历那么多生死,可当再一次近距离嗅到死神的气息时,她还是无法保持波澜不惊。
提着东西回去就听到季三敏在病房里闹得要死要活,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医护人员苦口婆心地劝她。
“死丫头!快!快带老娘离开这晦气地儿!”眼尖的疯婆娘逮到季夙的身影就更是激动,那苍白干裂的唇因为说话幅度过大被撑开血口子,疼她倒吸冷气。
“我们住院。”季夙定定地看她那张急切恐慌的脸,语气很平淡,貌似只是在通知她一声。
“连你都觉得我有病?死丫头!早知道当初就该一把掐着脖子把你溺死到粪坑里………”季三敏神色狰狞可怕,恶狠狠地眼神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医护人员既惊鄂又诧异,可能无法理解这个不可理喻、泼辣凶狠的女人会有这么冷静理性、气质若兰的女儿。或者说,他们并不是生理上的母女关系?否则哪有母亲对待女儿跟个势不两立的仇人一样?
季夙对她如此恶劣的态度显然习以为常,或者说是这具身体已经对其恶言恶语免疫了。
为了能有更多时间去照料关心季三敏,季夙不得不隔三差五地请假,耽搁下来的学业都要靠零碎时间补回去。好在她能力强,有自己的一套时间管理,因而应对生活琐事尚游刃有余。
白天上课,见缝插针地去医院,晚上往往要陪季三敏到十点多才回去。
见到季夙的次数少了,云皙难免有种患得患失之感,平时一个人呆着会莫名恐慌。这种不安焦虑唯有见到她才会有所缓解,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