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三敏这辈子吸惯了劣质烟,而且已经很久没沾烟了,这一碰就呛得把半条命都呛没掉。
季夙开着车窗,目光落在外面一闪而逝的风景。
到了医院,除看腿,季三敏还被检查出肺癌。
是晚期。
医生说,顶多活一年。
季三敏听完就开始大喊大骂,骂他们是胡说八道,骂他们这群混蛋在诅咒自己。
季夙一脸难堪地向医生护士们连声道歉,将这个疯婆娘生拖硬拽得给拉出去。
“王八蛋居然敢咒老娘!……”各种下流肮脏甚至是恶毒的话语被季三敏翻来覆去地用了个烂,还气势汹汹地想要冲回去大闹一场。
“明早我就回去了。”季夙直勾勾地盯着这个蛮横无理嚣张跋扈的小老太婆,一字一句道。
话落的那一刻,心事好似全落空坟穴墓。
季三敏讷讷地张着嘴,突然有种无力的沮丧感席卷了全身。
这三天的相处打破她习以为常的孤独寂寞,有个人陪着说说话唠唠嗑,真的是件很开心的事。
可,也很奢侈得让她遥望不及。
要是重新过上之前那种行尸走肉、枯乏无味的生活,这还不如让她立即去死得了。
生活不仅榨干了她,还让她得了肺癌,也确确实实活不了多久,但她就是不想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
“贱丫头,你要是敢抛下老娘,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到了那个破破烂烂的“家,季三敏突然脸色发狠,一双长满厚茧的手扒拉着季夙的衣服。
那眼神的阴鸷和凶狠貌似攒集了她大半生的苦涩与不幸,更多的是不甘和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