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帮忙吗?”季夙淡漠礼貌地询问,毕竟原主对这个女人有的只是恨意,而自己对个陌生女人是不可能一见面就能产生亲情之感的。
“哎哟,哪敢让大小姐动手!你坐着歇息就好。”季三敏阴阳怪气道,嘴里还嘟囔着季夙听不清的话。
当一个脏兮兮的玻璃瓶暴露在视野里,季三敏眼前一亮,颤颤巍巍地拿瓶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季夙很快就明白她要做什么了,起身跑过去夺过来那个玻璃瓶,晃了晃瓶身微笑道:“我来吧。”
季三敏又气又恼,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骂:“贱丫头!你居然敢跟老娘抢东西?!”
季夙也不生气,淡然地走向水槽,拧开水龙头。
那脏兮兮的玻璃瓶被双白皙修长的葱白玉手反复地翻转擦拭,洗东西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得很。
季三敏张了张嘴,却半天憋不出平时惯有的脏话和那骂骂咧咧的语气。
她就全程愣愣地站在那里看完季夙洗完瓶子,然后装了半瓶清水,将那束康乃馨插在了瓶里。
心思被人一下子看穿,季三敏难免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
“哟,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居然还会做这等脏活呢!”季三敏欠揍的嘴又开始闲不下来了,挤眉弄眼的,就单纯地想恶心她。
以为会看到对方气急败坏地一走了之,就如十七年前一样走得决绝、义无反顾。
可季夙跟个没事人一样,环视四周,目光艰难地从挨挨挤挤的小角落里瞧到了堆满杂物的窗台。
季夙抬腿走了过去,将上面的东西清理了一下,打开窗,一眼就怔住了。
那窗墙根子叶里能瞧见小巧的花苞。
那是原主最喜欢的花,耐活还好看。
季三敏连自己的衣食住行都难以保证,却还是种了几盆女儿喜欢的花。估计这个嘴上不饶人的老太太也终究耐不住老年的孤独寂寞,寻几盆花来以慰籍。
季夙敛了敛眸,将那瓶花搁置在那窗台上,一下子连带着那破败不堪的窗台都多了几分亮色。
季三敏乱糟糟的生活是终日蒙着阴沉沉的雾霾,但今日却似乎透进了几分刺眼的惹她讨厌的白光。
她本已安然接受孤独终老的事实,现在却给了她妄想更多的念头,这怎让她心如止水的心安定下来?
最初一天下来,母女俩的关系还是很紧张的。
第二天下来就好了很多,至少有了些家常便饭似的交流,虽然还是不那么密切。
第三天,季夙陪着带着腿病的季三敏一起去捡废品。季三敏如何大骂她都无法将人驱赶走,只好无奈妥协地让她跟着,当时的表情臭得要死,就像臭水沟里的石头一样。
街坊邻居好奇疑惑地看着她们在翻找垃圾桶捡废品,有两个熟识季三敏的婆娘上前搭聊。
“疯婆娘,你哪拐来的俏生生的小姑娘?”一矮胖婆娘拎着菜篮,调侃讥笑地问,笑得脸上的五官都挤成一团,只能看见那个狭长细小的眼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