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她徒步走过记忆中那座拥挤脏乱的逼仄小道,路上是随处可见的垃圾和丢弃物。
有好多光着膀子的小孩子你追我打的嬉闹跑过她的身边,小道的两旁就是熙熙攘攘紧挨着的矮房屋,墙壁混浊破败得看不出原来的墙色,有的潮湿得长了不少苔藓植被。
一切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有些在外面晒太阳的老居民看到衣着干净淡雅的陌生人,探头好奇地张着掉光牙的嘴,说着季夙听不懂的方言。
但那话显然是对她说的,季夙不知如何作答,就回之以笑,就算是简单的寒暄一下。
来到记忆中的房屋门前,她犹豫了一下,继而敲了敲门。
大概等了五分钟左右,门吱呀一声颤颤巍巍地打开了。一个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老妇人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季三敏张口就不满的嘟囔着谁啊,嗓子沙哑难听得好似掺了沙子般含糊不清。
“你,还好吗?”季夙别扭地拗口道,显然对一个陌生女人,她实在喊不出那个字来。
“贱丫头?”季三敏愣得半天才不敢置信地询问道。
这个称呼,季三敏喊了她十七年,从来不会像其他妈妈一样喊自己女儿的小名或别名,喊的尽是嫌弃和嘲讽。
季夙抬了抬下颌,目光与女人混浊松弛下垂的眼眸相对,隐约能从女人脸上看出自己的三分模样。
“贱丫头怎么现在才来?!是不是巴不得老娘早点死了,你好解脱?”季三敏一反应过来,又是恶狠狠地骂骂咧咧,臭脾气可是一点都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