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皙不发一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他就是感觉身体很难受,脑袋晕沉沉的。
同时又在自我厌恶中,因为在这个女人面前掉眼泪,是件很可耻的事。
“抬头让我看看,好不好?”他把自己躲藏成一团,她都没办法去看他的脸色如何。
要是真的生病了,一分钟都是耽搁不起的。
“再不抬头,我就送你去医院了。”季夙见这孩子倔强得很,就软硬兼施。
她能看得出这孩子生僻自闭得很,是极不愿与外界接触的。
这话一出,云皙勉勉强强地微微抬头,眼眶红红的,眸子湿漉漉的。
她急切地探了他的额头,意料之中的烫。
发烧也不吱一声,这傻孩子……
一想到之前他生病了,也是一个人这么挺过来的。
突然有些心疼他。
季夙赶忙倒了杯热水给他,柔声哄道:“喝一些。”
或许这话太过温柔,让他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原本火辣干燥的喉咙经过水的滋润后,竟也没刚才那般难受至极。
“还有力气站起来吗?”地上凉,总不能让他一直蹲坐在地板上。
云皙点了点头,想强撑着站起来,但是浑身软绵绵的。膝盖一软,就要瘫回去。
还好季夙手疾眼快,一手扶住他的膝,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脖上。
面对这种亲昵的姿势,云皙厌恶地抗拒。他宁愿瘫坐在地上,也不愿和这女人有任何肢体接触。
可惜现在的他跟个可怜无助的待宰羊羔没什么差别,只能任由她的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