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行深被饿了很多天后,深夜蹲在斑驳的墙下里,用手里树枝划下一句话。
‘是不是,只有死亡才是解脱。’
那一刻他的眼眸里满是对死亡的期待。
丁可情在心里祈求,不,不要这样对这个孩子,自己如果做错的事情不要报应在孩子身上。
她感觉自己的心口已痛的失去知觉,只觉得不可能的更痛。
然而接下来画卷上的内容,更是让她心胆俱裂…
行深在学校里被排挤,在家里被连如沁责打虐打。
这样的日子太苦,苦到没有希望,也没有盼头。
于是在连如沁某日发疯向行深砸东西时,他没有躲闪…
连如沁疯过后,发现行深满是血的躺在地上死了,抱着他的尸体崩溃的大哭起来。
哭完后,连如沁写了封遗书交代前因后果,联系了记者后自杀了。
画卷上的自己,那个‘丁可情’在听到自己亲生儿子死了,而养在身边的孩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消息,便去和养子做亲子鉴定。
结果行方正为了不让妻子伤心,想着亲生儿子已经死了,在亲子鉴定上做了手脚,还让养子去做了轻微的整容手术。
就这么把‘丁可情’瞒在鼓底,让她过着虚假幸福的快乐…
她觉得荒谬又不解,那可亲生儿子啊,怎么可以对他那样无情,行方正怎么可以连自己的知情权都剥脱。
画卷一点点褪色,黑暗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
耳边传来行方正的焦急的声音。
“小情,醒醒,你别哭了,梦里都是假的。”
丁可情睁开眼睛,望着眼前英俊成熟的男人。
她心头涌上无法言喻的悲哀,她发现即使经过那样的梦境,她对眼前人的爱一点也无法减少。
甚至她可以理解丈夫的行为,只是太爱自己了,所以即使把家业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也无所谓。
丁可情觉得自己和行方正是天底下最不称职的父母。
她咬了咬唇撑起身子,静静的看着丈夫。
“我刚刚做了个噩梦…”
行方正听完丁可情述说的梦境,沉默良久,才闷闷的说:“我对不起他,可我无法做一个好父亲,我现在唯一可以补偿他的只有物质。”
丁可情望着被丈夫握在掌心里的白皙如玉的手,想到行深掌心里微微的薄茧,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那本该是无忧无虑长大,有保姆精心烹饪好美食,在无数掌声和鲜花里成长,而不是活的卑微。
想到这里,丁可情想起冬谨言,在那个绝望的梦境里,没有那个朝气蓬勃的女生。
可能正是没有那个心里眼里都是儿子的女生出现,所以他才会落到那般下场。
丁可情突然想起,行深昨天晚上胃出血送到医院,本来自己和丈夫在手术室门口。
结果自己昏倒后做了个噩梦,差点把这事给忽略了。
“老公,行深他手术情况还好吗?他现在醒来了吗?我要去看他…”说完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行方正虽然守在丁可情床前,不过他通过助理发来的消息知道行深手术做完了,现在还没有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