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到时他,他骄傲如昭阳,眉梢眼角透着不可一世。
后来他最颓废的时候,身上也透着高傲。
那是他的身份带来的矜贵。
现在的他憔悴的不成样子,像是被全世界抛弃,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像是无家可归的孤鸟。
行渊抬眸看了冬谨言,咧嘴冷笑:“你是来看我的笑话吗?看我现在一无所有吗?”
每一个字都咬的很重,带着深深的恨意。
要是一般人,可能会掉头就走。
明明是来关心开解他的,他却是这幅鬼样子。
冬谨言表情不变,脸色如常的走过来,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柜子旁边。
“我来看看我的朋友不可以吗?我们是什么时候绝交我怎么不知道,要是你不欢迎我来,直接说就是了,我是肯定…不会走的。”
不疾不徐的声音,加上最后的小转折。
让行渊觉得有点生气,觉得这个人真得是有点欠啊!
不过也正是冬谨言一如既往的模样,让行渊的脱离了脆弱的状态,恢复了几分常态。
他撇撇嘴,语气低落:“我现在那里还值得你被当朋友。”
冬谨言不想安慰他,也不觉得他需要安慰。
“哦!你的意思是觉得,我穷,我没你有钱,所以我就不配当你朋友了吗?”
行渊现在有点听不得钱这个字,语气微扬,略带轻嘲。
“可我现在的确是一无所有了,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你还有什么必要把我当朋友。何况…”最终还是没法说出那几句话。
冬谨言偏过头,目光湛然,脸上露出几分不解。
“你怎么会一无所有呢?还有你学过的知识,还有你美好的回忆,还有很多关心你的人。
而且你觉得朋友关系,如果仅仅只靠单纯的利益来维系,那不是朋友而是商人之间的合作。
不管怎么样,你帮过我很多事情,如果你有什么难处,我可以帮忙的话,绝对不会推迟。”
行渊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似乎她说的这些话很有道理。
不知为何,他本来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好像没有那么难以启齿。
“我…的确有事情要你帮忙,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过去那些人,你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做吗?”
冬谨言:“啊…办法有很多,看你的选择,你不想面对那些人,你可以换个城市也可以出国,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啊。
也可以不用在乎别人的想法,你的事业和公司都在这,以前怎么样,现在也一样的啊。”
说话间,冬谨言捏着水果刀将洗好的苹果皮飞快的削掉,将削好的苹果递给行渊。
行渊顺手接过,咬了一口。
想着她说的可行性,仔细一想,觉得那样也很不错。
先前是自己钻了牛角尖,才会觉得自己是一无所有。
只是心底终究还是有点意难平,毕竟在今天之前,他根本没有想过,养母丁可情会不要自己。
因为二十几年的情分…
冬谨言知道行渊心里难受,陪着他又说了一会儿话,开解了他一阵子。
直到快晚饭的时候才提出告别。
行渊想了想,还是留她陪自己吃晚饭的话咽了回去,挥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