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敲响。
打开门,站在门口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面容和善,身材微胖个子矮小蓝色衣服的中年人。
冬谨言愣了愣反应过来,这是在网上约的医生,连忙把他请到客厅,再去把行深从房间抱出来。
上门的医生询问行深的状态,问十句八句都是冬谨言回答,还有一句冬谨言戳着行深回答,还有一句没人答。
病人这么不配合,让医生也很头疼,加上也不能拍片,也不能化验,何况大脑失忆之类的,都是古往今来无法解决的问题。
最终,医生给行深抽了一管血,给他打了一针药,留了管一星期的三个字母不同的白色药瓶,还有一张诸多忌讳的纸,带着厚厚的诊金离开。
冬谨言送走医生后,看了看写着诸多忌讳的纸,抄了一份贴到厨房里,一份贴到行深房间里,原本拿回房间收了起来。
行深看着忙碌的冬谨言,眼神有些呆呆,不一会就疲惫的昏睡过去。
等冬谨忙完后看到的就是,行深在沙发上缩成小小的一团睡着了。
她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安然的睡颜,摸了摸他的脸,想把他抱到房间里睡,免得在沙发上睡久了身体酸痛。
行深睡的很浅,在冬谨言摸他的脸的时候便有了些意识,冬谨言将他抱回房间放到**就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睛。
“是我吵到你了吗?你还要再睡一会吗?”
“没有,我不睡了。”
“也好,白天睡的太久晚上容易睡不着,那你现在有什么想做的吗?”
行深听到这话,脑海里一片空白,他发现自己好像不知道要可以做什么。
他试图拼命回想,自己以前平时到底是做的什么,却想不起来。
问:“我不知道,那你知道我平时做什么吗?”
冬谨言将他缩到腰上的毛衣拉下来整理好,又正了正歪掉的衣领,让他恢复整整齐齐的模样。
“以前学校要上课,还要做毕业设计,不过我学的专业和你不一样,你平时应该是喜欢画画或者表演。”
行深听冬谨言这么说,有点慌,不想出门,也不想看到外面的人,那要找个理由不出门就好。
“嗯,可我现在受伤又失忆,也没法出门去学校,你帮我和老师请假好吗?”
冬谨言想着这事,揉了揉眉心,自己也不知道他辅导员的联系方式啊!
看来这个事情还是要麻烦明楚帮忙,想到这,她想起昨天给明楚打的电话不通,发的消息也不回。
也不知道明楚出了什么事情。
——
被冬谨言惦记着的明楚的确遇上麻烦事情了。
他现在站在c市最大的医院里的急救室外面。
如果有人看到这时的他,一定会大吃一惊,平时明楚的脸上总是挂着吊儿郎当的不羁浅笑,穿着的衣服没有一丝褶子和污痕,一副玩世不恭的贵公子模样。
现在的他衣服靠右胸的位置皱皱的,还有不明的污渍,目光空洞脸色憔悴,像是哪怕街头巷尾被生活压迫的普通人。
明楚忧心如焚的看着急救室的灯,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祈祷有奇迹的出现,祈祷神佛的恩赐可以降临。
祈祷他的母亲可以从死亡线上回来,他一定会花更多的时间陪着她,而不是因为受不了家里的氛围躲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