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谨言很冲动地走过去,扯过他的画板放到一边。
“你熬夜,你明明答应过我不熬夜的,你这个骗子!”
行深本来就因为熬夜脸色发白,看到冬谨言生气的看着自己,心虚又慌乱。
他本来盘腿坐在**画画,现在画板被冬谨言强行抽开,空着的手指不自觉的拽紧身下的被子。半仰着头,呆呆的看着气冲冲的女孩。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冬谨言看着他发呆的可怜样子,忍不住心软。
毕竟他身体要是很好,偶尔熬夜也没事,现在这么生气还是因为…
唉,她感觉自己体会到带孩子的艰辛,孩子不听话想打他屁股的感觉。
她在房间里四周看了,笔,书,笔记本,平板,大衣柜,衣服,衣架子…
没错就是这个,她伸手一抄,将那个衣架紧紧的握在手心里,凶巴巴地说:“行深,你说你为什么要熬夜,你要是不说出原因,别怪我打你!”
说着手上的衣架还挥舞了一下,以显示自己说的可信性。
行深像是被吓到似的瑟缩了下,手指因为用力而青筋凸起,显得愈发柔弱可怜。
他张了张嘴,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
声音因为情绪过于紧张而嘶哑。
“我…睡不着,本来…只想画…一下,不是故意的。”
冬谨言发现自己把行深逼的有点狠,他好像把自己要打的这事情当真了。
她软下语气,问:“为什么睡不着。”
行深没有发现这点,依旧紧张地看着她。
“我先前…睡太久做了噩梦,你别打我好不好。”
冬谨言发现他的眼睛死死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衣架,她觉得手上的衣架烫手极了,连忙把衣架扔到地上。
她和身坐过去挨着行深,低声说:“我不打你,你别害怕,我只是太生气。”
行深在冬谨言坐过来后,用手抱住膝盖,缩成小小的一团,仿佛还是在害怕她。
“对不起,我看到你熬夜就很害怕,我不想你生病,也不想你离开我,你可以理解我吗?”
行深低着头,小声说:“我没事,你不要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够乖,是我的错,是我…”
语气里的自厌让人心惊。
冬谨言听着觉得不对劲连忙打断。
“你很好很好,你没做错什么,你不用这样,我…也有很多不对。”
行深摇了摇头,眼神空洞,语气带着冰天雪地的寒凉。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死亡才是解脱,可又很不甘心,不甘心她为什么不能正眼看我,又幻想着她可以像小时候那样陪着我。可…她到底怎么了,谨言,你可以同我说么?”
冬谨言呆呆地看着他,他想起来了,他到底想起多少,不过,按他的说法应该是没有想起高中的事情。
“你想起来了吗?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行深侧过头不看冬谨言,半天不肯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