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和尚捋了捋胡须,笑眯眯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什么他不他,那也是你的师弟,当初为父叫你加把劲你不当回事,本来自小的情分你更有机会,如今被楚家那小子抢了去,就知道后悔了,没用,什么都晚了,为父劝你趁早死了这心。”
“爹,我对师妹就仅有兄妹之情。”亓宣颇为无奈,为何爹就是不信他。
亓和不理他,转而看向徐景逸,左手相捻,“阿弥陀佛,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红尘万丈,魔相从生,何必何苦,段施主所遇是缘是劫,安得放下,即是圆满。”
徐景逸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地上的凤冠,凤眸黑沉如谭,“和尚,你是在开解我,还是在告诉我,我错了。”
“是非由己。”亓和道。
从皇宫中飞出一只白鸽停在青衣手上,青衣取下绑在白鸽腿上的竹筒,拿出信纸看完,垂首对徐景逸道:“阁主,皇帝驾崩了。”
徐景逸轻笑一声,这一刻突然就释然了,“是我输了。”
……
楚王府,轩院屋内,初长静坐在床榻上,目光四下看了看,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一些屋中需要的东西,还真是符合那家伙的风格。
撑着头,又看向几案前的青年,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唇角。
“傻笑什么。”从几案抽屉中拿出一个白瓶,楚星桦走过来,打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一个黑色药丸递给她。
初长静接过,扔进嘴里,看着他道:“我在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世子殿下就这么没名没分的把我抱进你府里,这不妥吧,还有那么多下人看见,本小姐的名誉没了。”
嚼了嚼,皱眉吞了下去,“真苦。”
“你还有名誉?”楚星桦居高临下的看她,塞了一颗蜜饯到她嘴里,捏了捏她的脸。
初长静瞪他,啪的把他的手给打掉,却被楚星桦抓住手一下子压倒在床,还将她的腿给压住,让她没办法乱动。
“楚星桦,你想干嘛!”
“初二小姐觉得呢。”楚星桦挑眉,语气上扬,充满了挑逗。
“你、你别乱来啊。”初长静梗着脖子,“我们还未成亲……楚星桦,别!”
只听衣裳被撕裂的声音,嫁衣被撕了个粉碎,丢在地上。
感觉满意了,楚星桦才从她身上起来。
初长静只着中衣,咬了咬牙,又好气又好笑,才算想明白她穿着徐景逸给她的嫁衣,任何男子看见心爱的女子穿着别人给的衣裳都会心里不舒服。
不过,也不至于用这等吓人的法子。拉过被褥盖上,道:“吃醋就吃醋,何故撕我衣裳,等等我还怎么回府。”
“我陪你。”
“你赔我?”初长静疑惑。
楚星桦眉眼含笑,俯身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道:“你不是说我们还未成亲,等下我陪你回府,于你爹娘提亲,三书六礼,四聘五金,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赔你凤冠霞帔,我能给的都给你。”
初长静睫毛颤了颤,好半响才从他这话中回过神来,对视着青年好看的双眸,张唇道:“楚星桦,你的都给我,可我好似并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
话音刚落,她就被青年拦进了怀里,埋在他的胸膛,清晰听见鲜活有力的心跳,头顶响起低低的笑声。
“你。”他道。
你的都给我,可我好似并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
你。
在他胸膛蹭了蹭,不知是不是他身上的热度太大,连她的身子都烫了起来,便是如此,有他在身边,她才觉得心安。
唇角弧度越来越大,初长静回抱住了他。
这本是有违礼数,可她自从遇见楚星桦,就没办法逃开。
忽而,想起一事,初长静抬起头,“楚星桦,方才那个和尚是我师父,你……”
楚星桦摸了摸她的头,笑道:“那也是我师父,这么说起来,长静你是不是理应叫我一声师兄?”
他又没脸没皮起来。
“世子殿下适合白日做梦。”初长静白了他一眼,翻过身背对着他,却看见窗沿上放着一排排的白兰花,一怔,噗嗤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