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陆父让子由交给爹的东西,对他们不利,想要杀人灭口,以绝后患,想到这一层,初长静看着陆青吟,道:“不知令尊要交于家父的东西,现在何处?”
只有知晓了这个东西是什么,才能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陆青吟抿了抿唇,“因是爹交代的,当时太过危险,我也只是知晓爹放在什么地方,并没有去看过,更是不敢带在身,想着等有机会遇见初大将军再回头去取。”
危急关头,被人追杀,去拿那个东西岂不是自投罗网,索性自己先逃离,等找到时机再回去取。
初长静点了点头,“你做的好,到时我会派人护送你一行。”
既然一直有人对子由虎视眈眈,他一人,难保在他原来生活的地方不会有人守着,有她的人在,事情便会好办许多。
这样便是最好不过了,陆青吟卸下了担忧。
“此次科举你高中状元,红榜已张贴,等下会有宫里的公公来见你,让你明日去参加宫宴,你在我府下玉器铺子做活一事便不能被人知晓。”
初长静从衣袖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放于他面前,道:“我在安月巷给你安置了一座平民宅子,这是地契,虽不富贵,却也不会令人生疑。”
皇帝本就忌惮她们镇国将军府,若是晓得子由在她们府下做事,即便是没什么,帝王猜疑之心,不愿镇国将军府在朝中的势力扩大,即使子由是状元,皇帝也可能不会重用。
若子由是清白之家,他得前途便不可估量。
“初二小姐,我不能要。”陆青吟看着桌上的地契,又将它放回了初长静的面前,“二小姐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怎么还能要二小姐帮我安置宅子,不行,这个地契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要。”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在他落魄时,初二小姐能不嫌弃,收留他,让他不愁吃穿,还助他考取功名,已不知该如何回报。
他还什么都没为她做过,怎能继续受人家姑娘恩德。
“我这么做,也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为了镇国将军府。”
初长静看着他,“宅子我已经买了,地契就在这里,你若是不要,银子就是送给别人了,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就当是你欠我的,日后有银子了再将银子还给我,话尽于此,如何做你自行决定。”
说罢,放下一锭银子,起身走了。
“初……”陆青吟也跟着站起身,想要唤她。
可看见她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口,想到她方才所说的话,纠结了片刻,目光看向那张地契,缓缓伸手拿起,小心揣进了怀里。
……
三年一次科举,每次科举结束,得状元者,都会进宫面圣,参加宫宴,由天子加礼受官。
自然,此等大事文武百官不能缺席,可携带家眷入宫,人人心底皆打着一个算盘,状元是否会成为朝中新贵,自身或是拉拢或是交好,总归不能让别人得了势,尤其是死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