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将画像递入镇国将军府是瞒着江元宇的,这几日宇儿总是让厨房多做些吃食送到他院里,她想要去他屋里坐坐,也总会有着借口阻拦,她这个当娘的连院子都踏不进去。
尽管言行滴水不漏,但也着实是有些奇怪。
让嬷嬷问了他院子里的下人,下人和盘托出,公子吩咐了不能说,但面对夫人他还是不敢有半点隐瞒。
这才知,竟是藏了一个女子,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江夫人当即便有些不悦,许府是书香门第,江府亦是世家,自来恪守成规,遵守礼节,教导儿女亦是如此,宇儿就算平日里胡闹了一些,但也识得分寸,怎的会做出这般出格之事。
怕那女子误了儿子,江夫人便想着给江元宇订下一门亲事,也好让他收收心,而她最为中意的儿媳妇还是初长静。
又听闻将军夫人在收集各府青年才俊的画像,心思一动,便吩咐下人去请了画师给江元宇画了一副,一并递了进去。
在京中的官家子弟,能比之宇儿的没几人,而宇儿又与初二小姐相识,若是要选,宇儿是极为有机会的。
江夫人的这些想法,江元宇皆不知晓,因他此刻正琢磨着如何才能捉弄到蒋绫烟,一雪前耻。
他带蒋绫烟回府,不是看上了她,而是在自家府上他想如何捉弄她就如何捉弄她,却不曾想,好几日了,蒋绫烟是半点亏都没吃得,总是能避开他设的计。
就如早膳,他在给她喝的汤里加了巴豆,可桌上所有的菜她都吃了,唯有汤她一口都没喝,他问她为何不喝,她看着他不说话。
对于当初在客栈的那一巴掌还存有心悸,他怕她又会对他动手便叫人将吃剩的饭菜都给撤了,自己也回了屋。
心中不由暗恼,想他堂堂江府公子,怎生连一个姑娘家都斗不过,且还害怕她,真是不正常,属实太不正常了。
“公子,您的手……”小厮小声提醒。
江元宇回过神来,垂眸一看,眼皮颤了颤,原是他太生气,拿了狼毫都不自知,此刻已经断成了两节握在手里。
小厮咽了咽口水,“公子,这可是今年您生辰时,许大儒送于您的贺礼,是难得前人留下来的一支狼毫,夫人还让您好生存放着。”
如今,被公子折断了,成了这番模样,公子该如何与许大儒和夫人交代。
别看平日里许大儒很疼爱公子,但凡是在文墨之上,公子若是有所失误,就会被狠狠责罚。
“我知道。”江元宇心内开始发苦,将断笔拼在一起,道:“去给我撕一小块布来。”
断了不能就任它断了,前人留下来的东西,即使不能恢复如初,也要将它拼接在一起。
“是。”
小厮很快就去拿了布来,江元宇接过,将布缠绕在断笔断痕上,小心翼翼的放入笔筒。
小厮看着,犹豫问道:“公子,您方才为何那般生气,还是因为那位姑娘吗?”